山里有个王子病(13)
“好恶心,跟屎一样。”许思睿丝毫不给面子,“你拿点云南白药给我,我自己喷喷得了。”
刘桂芳便愣了,犹豫了几秒,才不好意思地问:“云南白药是……?”
“……”
最后他还是唧唧歪歪不情不愿地上了草药。
村里睡得早,由于没什么夜生活,大家普遍九点左右就躺下了。涂完药以后,许思睿不得不再次面临一个严
峻的问题——今晚睡哪儿?
书桌是绝对不想再体验一次了,睡完腰酸背痛,像被人打了一顿。可不睡书桌的话,留给他的选择便只剩那个炕。他既接受不了男女同炕,也接受不了和一个流口水的老人睡在一起。
留在屋里的摄影师劝了他半天,说:“村里都这样,你睡了就知道了,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谁管你男不男女不女,大家都是烂命一条,躺上去唯一的想法就是困,啥邪念都没有。再说,你介意又能怎么办,整间屋子就这张炕,不睡就只能滚去睡地板。”
许思睿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将自己说服,手指一指祝婴宁,退而求其次道:“行吧,但是我要他睡在我旁边。”
既然非得所有人睡一起,那睡在同龄男生身边总比睡在女人身边好,免得节目播出以后惹人口舌,凭空玷污他的清白。
“啊?”
闻言全屋子的人都愣了。
虽然说男女同炕是既定事实,但特意点名道姓要祝婴宁一个同龄小姑娘睡他旁边,怎么看都觉得匪夷所思。可硬要说哪里不对吧,大家也说不出来,只能你看我我看你,各自交换眼神。
刘桂芳尝试着和他商量:“要不……要不让我婆婆睡你旁边吧,我婆婆睡相很好的,宁宁她……她毕竟是个女……”
“不、行——!”许思睿坚决地打断了她的话,“想都别想,我只接受他睡我旁边!”
“这……”
大家表情复杂,连祝婴宁都忍不住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许思睿,心里对他的印象已经从王子病变成了疑似色狼的王子病。
只有当事人毫无自觉,把拐杖一放,自行爬到炕上,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不耐烦地冲祝婴宁发号施令:“你在那边发什么呆,赶紧过来啊!”
“……”
虽然每个人内心感受都同样微妙,但总不能继续大眼瞪小眼发呆一整晚,在一阵莫可名状的沉默后,祝婴宁还是朝许思睿那边爬了过去,摄影师也关闭了摄像机,回去外面躺睡袋了。
熄灯。
世界陷入寂静。
**
许思睿睡相特别烂,在半夜第三次被他的手臂糊脸糊醒后,祝婴宁忽然发觉自己可能误会他了。他不是色狼,也不是变态,他明明是看她不爽想折磨她。
因为从小习惯了一家人挤在一起睡觉,祝婴宁睡相很好,躺下去是什么姿势,第二天醒来便还是那个姿势,既不乱翻身,也不乱打人。可许思睿不一样,他一看就是那种从小睡惯大床的人,睡姿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一整个晚上不是把手臂架她脸上,就是不停翻身,窸窸窣窣的动静如老鼠偷油。
凌晨四点,祝婴宁被他烦得再也睡不下去了,不得不提前起床,坐在炕上懵了一会,暗自庆幸没让奶奶睡他旁边,不然简直是在虐待老人。
外边一片漆黑,她趿上鞋子,摸黑走出去,打算先去厨房准备家畜的饲料。结果没走几步,就见杨吉等人已经在外头准备拍摄了。
“杨叔好。”她礼貌地打招呼。
“早。”杨吉见到她,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你们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她好奇地问。
一提到这个杨吉就变了脸色,磨了磨牙,恶狠狠道:“当然是为了拍摄了,那个混小子……这么不服管,看我不把他磨掉层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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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谁是顾英明
许思睿睡得正酣,肩膀上忽然多出一只手,钳住他的关节,生生将他摇醒了,睁开眼睛一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近在咫尺的摄像机镜头。他眉一拧,正待发飙,就见杨吉的大脸从镜头后冒出来,笑得和蔼可亲:“许思睿,别睡了,你不是想回家吗,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提前回去。”
一句话就把他满腔起床气打散了。
回家?
回家确实是许思睿目前最渴望的事。尽管心里知道杨吉八成没安好心,他还是从被窝里翻坐起身,斜眼睥睨他,一脸“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本来昨天就该向你介绍我们节目的制度的,谁知道你失踪了一整天。”杨吉悠悠说道,“我们这节目吧,是积分制,说是说交换一学期,但其实只要你攒够了一百分积分,就可以提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