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有个王子病(40)
祝婴宁挤进人群,先踮起脚尖朝计分板上瞥了一眼,15:16,他们15,周越山那边16,还好还好,分差很小。
再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学生的助威声,发现助威声无一例外是喊给许思睿的,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沉了下去。
然而心脏还没沉到原位,她就发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嘘声也是朝着许思睿去的。
……怎么回事?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这才看向球场,视线准确地捕捉到了球场上许思睿的身影。
天气热了以后,大家都换成了短袖,露肤度一高,他的白皮肤在一众肤色黝黑的同龄人里就更引人注目了,像一捧凝白的冬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祝婴宁望过去时,球正好落在他手里。
他退到两分球线外,身体微微后倾,手腕轻巧一抬。
篮球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就像儿童玩具,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弯弧。
咚。
完美入框。
15:16霎时逆转成17:16,尖叫和嘘声四起。
祝婴宁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喝倒彩的基本都是周越山班里的学生。
比赛时支持己方队伍很正常,但通常不会发展到喝对手倒彩的程度。她皱着眉头看了会球场上的比赛,这才发现问题所在。
很简单,问题的关键就是许思睿的打法。
他的打法太招仇恨了。
随心所欲、以自我为中心、完全不顾他人死活——和他本人的性格如出一辙。
他热衷的只有投篮,而且看不上一分球,只爱站在边角线上投两分球,偶尔心血来潮进行篮下防守,但大多数时候都对敌方的进攻和拦截采取消极回避态度,极力避免任何主动或被动的肢体接触。尤其是对周越山,许思睿就差把“我有洁癖,我嫌你臭”写在脸上了,每次周越山冲上来防他,他都会立刻把球让给对方,不朝前突破就算了,居然还倒退着往回跑,悠哉悠哉看手里的球被对方截断。
这种溢于言表的嫌恶之情,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受得出来。周越山明显被他惹毛了,脸色沉得比煤炭还黑。而队友这边,林凯生同样被许思睿气得不轻,没办法,摊上一个完全不和人对抗,眼睁睁看着己方丢分还无动于衷的队友,是个正常人都忍不住要生气。
球场
上气氛紧张且微妙,大致可以分为三派,一派是周越山和林凯生这种会打球的,每个人头脑上都盘旋着一股山雨欲来的低气压,一派是魏禾这种不会打球的,晕晕乎乎搞不清楚状况,只希望篮球千万别传到自己手里,还有一派是许思睿自己,整个球场上就他一人最悠闲,好像不是在打篮球,而是在逛商场,大家比拼得热火朝天大汗淋漓时,只有他在一旁插着兜清爽地走来走去。
不要说林凯生周越山了,就是祝婴宁在场下看着,也有点想冲上去打他。
但要说他毫无贡献吧,却也有失偏颇。他不仅有贡献,贡献还很大。
只要投篮,许思睿必定百发百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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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最烂的结局
三人篮球没有三分线,只有两分线,许思睿每次出手都是两分球,光这一招就足够拉风了。篮球是一项讲究配合的集体运动,但是在外行人眼里,运球、传球、防守……这些显然都不如直接投中一颗球更能激起观众的肾上腺素。再加上许思睿长得人模狗样,运动又在此基础上为他覆上了一层迷人的滤镜,饶是祝婴宁这种了解他恶劣秉性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他在球场上的魅力,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尖叫渐渐盖过嘘声,排山倒海,气势磅礴。
汗珠是碎浪,乌发如潮涌,少年猎猎作响的衣摆像海面上迎风起伏的白鸥。
记分牌上的数字化身为两条缠斗的鱼,互相咬紧对方的尾巴。
当计分增加到19:20时,林凯生突然举手叫了一次暂停。
祝婴宁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了解班上的同学,林凯生和魏禾的心态看起来似乎都要崩了。
裁判应允了他的要求,但三人比赛的暂停时间只有30秒,气氛依然紧迫。许思睿插着兜晃过去,嗤笑道:“暂停啥呀,一鼓作气比完不就好了。”
林凯生抹了把下巴上的汗,恶狠狠瞪向他,脸上青筋鼓鼓:“你猜我为什么要叫暂停!?许思睿,你能不能好好打,对面从16到20这四分都是你送的,你再送我们就完了!”
许思睿摊开手,朝他毫不在意地笑:“可是我们从15到19这四分也都是我投的啊?”
“……你什么意思?”林凯生瞬间炸了,怀疑许思睿在阴阳怪气,霎时气得脸红脖子粗,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领,“你意思是我们都是累赘是吗?就你牛逼?!就你能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