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顶流的病弱亲姐(220)
几乎是在江知雾关上车后门的同时,江砚舟“啪”一声,动作粗暴地掐断了随身麦克风和直播设备。
直播间屏幕瞬间黑屏,只剩下无数哀嚎的弹幕:
【啊啊啊!我瓜子都准备好了,画面怎么黑屏了?】
【连声音也听不到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我要看后续!】
车外,江砚舟重重关上车门,隔绝了内外声音。
他猛地转身,压抑了一路的怒火彻底爆发,一把抢过季宁深下意识还拿在手里的那本皮质相册。
“我艹!季宁深你他妈是不是变态啊?!偷偷收集我姐这么多照片?!”
季宁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视线落在被江砚舟夺走的相册上。
“说话啊!你平时在我姐面前不是挺能装的吗?”
江砚舟见他这副默认的样子更是火大,怒极之下,他手臂猛地一挥,将那份精心珍藏的相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江砚舟尤不解气,抬起脚,泄愤般地用力踩在了相册的皮质封面上,碾了一下。
封面上立刻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鞋印,边角也因为粗暴的撞击和踩踏而微微变形翘起。
季宁深浑身猛地一颤,一直维持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裂痕。
他下意识向前迈了极小半步,手指蜷缩,似乎想去捡,但又硬生生止住。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灯光下,他紧抿的唇线和苍白的脸色,让他整个人透出一种狼狈与可怜。
江知雾突然就有些不忍。
“江砚舟!”她立刻出声喝止,“你发什么疯!把脚拿开!”
江砚舟不可置信地看向姐姐:“我发疯?姐!你看他干的这叫什么事?”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先回车上。”江知雾说。
江砚舟人气傻了:“你为什么还向着他啊……”
“回车上。”江知雾重复。
江砚舟不敢再忤逆姐姐,只能狠狠瞪了季宁深一眼,坐上了节目组准备的另外一辆车。
他一走,这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不远处路灯投下的昏黄光晕。
江知雾站在原地,看着几步之外垂眸不语的季宁深。
他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被踩脏的相册上,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和落寞。
江知雾张了张嘴,不知该从何谈起。
她确实不擅长处理感情方面的事情。尤其是这样一份持续了多年、小心翼翼珍藏的心意,让她感到陌生且无措。
就在江知雾组织语言的短暂沉默里,季宁深却先开了口:
“对不起。”
他轻声说:“给你造成困扰了,我很抱歉。”
“我……”江知雾顿了一下,终于找到了切入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季宁深摇了摇头:“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说不清楚。”
他确实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从何时开始。
如果非要追溯,那就从第一次遇到知雾姐姐那天开始算起吧。
那个好看又厉害的姐姐帮他赶走了坏小孩,还带他去吃好吃的。
后来小宁深无意中从大人口中知道,她是江家的大小姐。
大人们每每提起她,都会用欣赏、喜爱的语气去赞叹,而小宁深就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听着。
江知雾成了他灰暗规训的童年里,一个明亮的坐标。
不知不觉中,关注知雾姐姐好像成为了某种习惯。
他总是不自觉地去留意江知雾的消息,知道她又在竞赛里拿了第一,在顶尖期刊上发表了论文……
也不知从哪天起,这种习惯性的关注,好像变了味道。
看到跟她有关的消息会心跳加快,听到别人夸赞她会与有荣焉,甚至……会忍不住去收集那些有她的影像,好像这样,就能离知雾姐姐近一点。
那是少年时期第一次清晰认知到的,名为“喜欢”的心事。悄然滋生,无声蔓延,最终盘踞心底,经年累月,根深蒂固。
江知雾心情愈发复杂。
季宁深的这份感情沉重而真挚,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习惯性地想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想让季宁深别再喜欢自己了。
但她还没开口,季宁深就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让你觉得讨厌了?”
讨厌吗?
江知雾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问得那样卑微,仿佛只要江知雾点一下头,他就会彻底碎掉。
江知雾想起相处时他的绅士体贴,想起他无声而耐心的温柔……
她无法违心地说出“讨厌”两个字。
“……不讨厌。”最终,江知雾遵从了内心的真实感受,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