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落南天(30)
江霖之毫不退缩,反而双手一起上,像揪着死敌一般坚决不放手,整个人几乎是扑挂在了他身上。
“我就不放手,你说,我到底哪里差了?你莫名其妙的给我按了那么多罪名,说我故意上错你的车,说我故意勾引你哥,我有吗?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以为你姓楚就了不起吗?就你这样,砸钱给我我都懒得勾引。”
俩人一人挣一人扯,像俩个幼稚的孩童一般,乱七八糟的扭打了起来。
车里空间有限,楚天继再是力大,竟也是奈何不了气得发疯胡闹的人。
拉扯挣脱过程中,江霖之气得头脑发晕,不依不饶非要楚天继说出个所以然来,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
楚天继也窝火,但比她要清醒许多。
当她的脸第一次擦过他的耳根时,他略微一顿,但她依然张牙舞爪着,根本没察觉到俩人之间的亲密。
然后是第二次她撞进他怀里,他瞬间连呼吸都停了停,接着是第三次她的唇蹭在了他的侧颈上,那温热绵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她终于也意识到了,立时推开他往后一退,靠着座椅,一脸怒容地瞪着他,伸手用力一擦自己的双唇,嫌恶又气恼地哼声道:“楚天继,你还是男人吗?老揪着欺负我干嘛?我喜欢你哥,又不是喜欢你,关你屁事?”
楚天继直愣着双眼看她,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他将自己被她扯歪的衣服狠狠一拉,愤然转过身去。
车子同样带着怒火跑了起来,载着一前一后两个炸药桶。
从未如此狼狈的楚天继一路忍着,忍着……脖颈上那异常麻痒又热烫的一片。
第14章
楚天继知道江霖之不怕他,尽管她一直都一口一个‘您’称呼着,每每见了他也是一副恭敬温顺的笑模样。
可他看得很清楚,这个在人前笑得最得体,说得最动听的人,在他面前却是最能胡说八道和张牙舞爪的。
比如现在,一身修身红裙配着白肤墨发,挽着同样一身精装、外形出色的兄长,盈盈笑着进来的美人,犹如那夜间最绚烂的玫瑰,步步绽放,阵阵芬芳。
她浅笑嫣然,顾盼生姿,夺目却又不惹火,似含苞待放的娇花,而不是那招蜂引蝶的野花。
一路走来,遇长者微微躬身,垂头低眸间,颇有那江南大家闺秀的端雅柔美;遇年轻同龄者,亲和不招摇;遇男性时,先夸对方的女伴,举止合宜不越界;遇同性则未语先笑,含蓄与热情并存。
如一尾锦丽的鱼儿,如一枚多彩的蝶儿,翩然却不乱舞。
只是,一抬头遥遥看到了他,便再也不得体也不柔顺了。
目光相触的瞬间,一记能翻出花来的白眼就送了过来。
楚天继这辈子也是开了眼界了,他真是从不知道有人竟能把白眼翻出那么~多种花样来。
自从上次俩人在车上‘大战’过后,她像是彻底无所谓自己在他眼里的形象了。
其间在不同场合他们也遇到过三次,有两次只是擦肩而过,一次是在多人的场合,但都没有交谈,可丝毫不影响她送白眼给他。
第一次的白眼只是简单的单括号,一双眼往左上角翻了一下就离开了,气得他牙都差点咬碎了。
第二次离着五步远,她就朝着他翻‘蝴蝶结’轨迹的白眼了,当场气得他想不顾同行其他人,伸手揪住她,亲手把她那俩眼珠子扣正回来。
第三次她站在一众行业前辈身后,朝左边的老总笑得眉眼弯弯,朝右边的某位高管谦逊低姿态,然后一抬头看到站在主人位的他时,却是直接一个‘中国结’式的白眼,气得他呀……气得他都怕她眼睛抽筋回不了原位。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讨厌到这种地步的呢?简直是顽劣。
楚天继成年以后,谁人见了他不是又敬又怕,常人要不目光恳切,要不垂眼不敢看他,别说白眼,连个斜眼都没有见过。
偏在江霖之这里,他真是……受尽了白眼啊。
江岚之微笑着低声催与人聊个不停的妹妹,说:“楚天继也来了,啊,他现在身边没人,咱们快点过去打个招呼,等会人一多又轮不上了。”
江霖之保持微笑,咬了牙跟她哥说:“要去你去,我才懒得跟他废话,一看到他就只想咬他。”
江岚之惊诧:“你什么时候得这种疯病了?”
“滚。我现在看到他就烦。”
“真的假的?楚天继长得多好看啊,瞧瞧那张建模脸,还有那副顶级男模的身架,别说你,我看了都流口水,你竟然忍得住?”
江霖之凉凉哼笑道:“因为他,我都戒色了。”
江岚之更为惊奇,哄着人问道:“他怎么了?他惹你了?他……不会是想潜规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