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一步蹦到高山身边坐下，抱着他的胳膊，下巴搁在他肩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我好喜欢这里。”

高山回头抵住她的额头，手轻轻搭在她脖子上，“我好喜欢你！”

第二天，苏黎早早就赶到腾龙户外，租赁合同签得很顺利。六十万一年的房租正是苏黎的心理价位，没有低得让她丢脸，也没有高到让她心疼，这个价格大概就是商城原来商定的底价。高山或者老江总给苏黎的额外照顾，是给她一间一百平米的仓库免费使用，以及一个月的装修期。

看着还算基本公平的合同样本，苏黎的心还是有些沉甸甸的，新开的店总是有一段艰难的亏损期要咬着牙熬过去，多长时间能扭亏为盈是个未知数。现在，集团业务被吴俊杰全面打压，因为那么些网文对晨曦书院对苏黎本人的污名化，零售业务也大受影响，再挪个地方，将面对什么样的局面，苏黎一点底都没有。

苏黎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对接的商场管理部员工也签上她的名字，她微笑着说：“苏小姐，等我走完流程，我给你打电话，你再来交房租，取合同。”

走出市场管理部办公室，苏黎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刘特助。

“苏小姐，老江总请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刘特助说。

第101章 我也好喜欢你

苏黎忐忑不安地跟着刘特助走进老江总的办公室，如何面对老江总，他要同自己谈什么，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江晨阳说了，敢在老狐狸面前耍心机，你牛！

Judy算计高山，触了他的逆鳞，被他带过来，毫不留情地扇了一耳光。

苏黎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没有触到老江总的逆鳞，不知道，关于自己和高山的关系，他会怎么看，更不知道，自己这个人，他怎么看。

老江总坐在大办公桌后面，他对着苏黎微微一笑，示意苏黎坐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这是商业谈判而不是会见家人的模式，苏黎微微松一口气，这是她熟悉的交流方式。心里又有些许落寞，他并不认可自己同高山的关系。

“您好，江总。”苏黎微微鞠一个躬，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茶水还是咖啡？”老江总礼貌地问苏黎。

“茶水，谢谢。”

上完茶水，刘特助出去了，随手关上门。

“从头讲你同吴俊杰的事，从最开始讲，不要遗漏每一个细节。”老江总直接切入主题，脸上依然保持着客套的微笑，一双眼睛却是冰冷的，毫不客气地释放着威压。

迎面袭来的寒意快要将苏黎冻僵，她有一种不能思考也无法动弹的感觉。她皱着眉回忆一下，前晚给他讲述的事件里，她确实隐瞒了她认为没必要出现的高山和江晨睿。

“在师大保卫处，因为小朋友们起纠纷，我第一次见到吴俊杰，跟吴世钊打架的孩子是江晨睿。”

老江总双手交握着放在办公桌上，“从圆通路那间书店说起，或者更早，如果有的话。”

虽然那时候不认识，但晨曦书院圆通店的关闭，的确是苏黎同吴俊杰的第一个交集。

除了森森的冷意，苏黎不能从老江总眼中看出任何东西。也许，他想彻底了解苏黎与吴俊杰之间的过结的任何一丝细节，可是苏黎的第六感却告诉她，老江总对她怀有强烈的不信任，甚至敌意。

苏黎反而释然了，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她护在身后的人更弱小、更无助，虽然她竭尽全力想要织好这张防护的网，但是，她还是不够强大，做得不够好，让她们屡屡受到伤害。

苏黎对着老江总淡淡地一笑，“江总，我一会儿会事无巨细地讲给您听。我一开始也不明白，我这么弱的对手，把我碾成渣又有什么意义。前天，我才知道，我其实只是一把刀，一把用来扎向您的刀，我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明白，您现在想弄明白，我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主动来做这把刀。我毁掉我的整个人生，和我花十多年心血一点一点养大的书店，牺牲我仅有的两个亲人：我年少的小女儿和病危的妈妈，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我们相互扶持十多年甚至几十年的朋友，我毁了我的一切，为吴俊杰做这把刀，以吴俊杰的人品，我能得到什么？吴俊杰这样的烂人和高山，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老江总没有说话，他只是保持微笑，意义不明的微笑。

苏黎把这几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与吴俊杰一家有关的事，原原本本、一丝不漏地讲给老江总听，虽然苏黎怀疑，她说的每一个字老江总都已经知道。

老江总安静地听完，沉吟片刻，他问：“你就是这么同大山认识的？因为两个孩子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