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心之人(112)
林楚双手合十:“不是吧,不是吧,不会那么倒霉,又是连环杀人案?”
小黑仰天长叹:“祈祷吧!”
案情会议后,章且琮布置了工作,重点安排林楚协助陈阳调阅卷宗,查看近几年还有没有其它案件,在死亡现场出现过“血字”。
会议结束,众人告辞。
屋子安静了下来,从案情分析中抽离出来的章且琮,浑身像散了架似的,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
门铃响了,她低声骂了一句,爬起来开门,于凭跃的一张脸出现在眼前。
“那个,我车钥匙忘拿了。”他挤进门里,“对了,你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
“你突然这么孝顺,我简直受宠若惊。”
“会不会聊天。”
“行了,没力气跟你耍贫嘴,赶紧找钥匙,赶紧走。”章且琮爬回沙发,眼睛一闭,睡着了。
灯光下的女人卸去了一身凌厉,长长的睫毛轻颤,柔软无害,于凭跃忍不住盯着她看了一会。
于总身边狐朋狗友众多,见多了人模狗样外表下各种鬼斧神工的渣,但他不是上帝,没有对旁人的生活方式和感情指手画脚的爱好。只是反面例子太多,早些年,他把与各色女人的相处当成一门功课。拨云撩雨的分寸,暧昧不过界的尺度,拿捏得炉火纯青。
当然,这套规则在刑侦队众警官,尤其是一身正气的章队身上,并不适用。甚至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俩两看生厌。若不是因为“1211案”的相处,估计俩人还跟斗鸡似的。
怎么如今看她,顺眼多了。
章且琮睡得并不安稳,只是又困又累,脑海中各种片段交错。一会是真实的,一会又像是在梦里,整个人轻飘飘,好像被一团火吞噬了。
突然,腹中一阵痛意袭来,还有些汹涌的液体冲出了身体。
“妈的,大姨妈提前了,一定是最近抵抗力太差了……”章且琮轻声呢喃,鼻息里有了隐隐的血腥味。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吓了一直盯着她看的于凭跃一大跳。
“你,你没事吧!”于凭跃问。
“你怎么还在。”章且琮裹着小毯子,硬撑着走进卧室,她先翻出条内裤,接着翻卫生巾,但翻遍了卧室、卫生间,都没有。
“我去,忘买了。”她骂了一句,只得先给内裤里垫上厚厚的卫生纸。
小腹像被拽着似得疼,卫生纸叠着也不舒服,想到屋里还有一个于凭跃,章且琮一咬牙,不管了,给他发个微信。
于凭跃诧异,一个屋檐下,章且琮有啥事不能当面说,还要发微信,点开一看,脸瞬间绿了。
让我去买卫生巾?于凭跃扬了声音:“你疯了,我一个大老爷……”
主卧门开了,章且琮探出脑袋,她脸色惨白如纸:“我这会实在难受,撑不到下楼,帮个忙。”
“哦,行,我马上去!”他的心软了。
小区外面有24小时营业的小超市,于凭跃僵着一张脸挑挑拣拣,他从来不知道这玩意有这么多牌子?
买最贵的肯定没错,于是拿了五包,红着脸去收银处结账。
售货员小妹甜甜地说:“先生,你对夫人真体贴。”
夫人这个词,听着还挺甜。
回到章且琮家,于凭跃把一兜卫生巾递过去,她赶紧接过跑去卫生间,换之后,整个人舒服了一些。
于凭跃扬声说:“看到厨房有红糖,给你泡了杯红糖水,一会来喝吧。”
“谢谢!”章且琮走到客厅,接过于凭跃手里的杯子,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你真没事?”于凭跃问。
“没事,女人总会有这么几天。”
说完,突然眼皮一沉,人看着就要往下倒,于凭跃眼疾手快地接住杯子,章且琮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
“你怎么了。”他焦急地问,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热。
章且琮昏昏沉沉,滚烫的身体发现了一处清凉,忍不住就往上缠。于凭跃用钢铁般的意志让昂起的欲望渐渐平息。把人往起一拽,打横着抱起,扔到卧室床上。
突然,章且琮一把拽了他的衬衣,于凭跃没注意,嘴巴差点儿碰到她脸上。
气氛有些暧昧,有些旖旎,灯光也衬托地恰到好处,章且琮的眼眸被蒙上一层雾,有些浑浊,竟然有些温和诱人了。于凭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这么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该是干柴烈火,带着些肉欲。
可章且琮张了张嘴,小声说了三个字:“王八蛋。”
“什么……”于凭跃一头雾水,气道,“谁给你买的卫生巾,谁给你泡的红糖水,病了还骂人?服了你,再忘恩负义,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一脸挑衅地盯着章且琮看,却没等到期盼的暴跳如雷,章且琮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