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心之人(125)
“说不定老太太与时俱进,毕竟行医治病,用来找资料也说得过去。”小黑分析。
“我也这么想,后来我去阳台抽烟,发现老太太在阳台上支了架高倍望远镜,通过上面的痕迹判断,使用频率很高。”莫海掏出手机,“我拍了张照片,要说老太太是个人老心不老懂浪漫的人,爱看个星星月亮什么的,镜头是不是该往上仰,但很奇怪,这架望远镜的镜头角度是往下的,倒像是在监视什么人。”
“你没看一眼?”章且琮问。
“没,有开关的,说实话,我都没见过那么牛的望远镜,老太太住在29楼,我往下瞅了瞅,那地方挺荒,后来假装好奇问了老太太,她说是一位病人送的,自己不怎么会用,就扔阳台上了。”说到这,莫海低低地“嘶”了一声,“是不是很有问题。”
于凭跃拿过莫海的手机,盯着那张高倍望远镜的照片看了一会,把手机递给陈阳。
“小陈,用你那计算机般的大脑给算算,这个角度,最远能看多长的距离。”
陈阳瞄了几眼,查了查望远镜的倍数和陈娇月家的层高,很快给出两组数字,之间的误差不超过300米。
于凭跃看到数字,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嘀咕:“陈娇月住在上城小区……阳台临街……嗯……这个距离……能看到……大概……”
突然,他狠狠地在大腿上拍了一下:“望远镜对准的地方是蔷薇雅墅,薛梦瑶就住在蔷薇雅墅,你们说,陈娇月会不会在监视薛梦瑶?”
突然,晏尘的手机响了。
负责监视房墨的刑警打来了电话,对方语气急促地说,“陈娇月不见了。”
就在刚刚,陈娇月、房墨母女俩解开了多年心结,攒了好多话要说,于是房墨决定留下来住几天。晏尘私心是非常愿意的,这几日,自家老婆陪着房墨提心吊胆,劳累操心,人都瘦了一圈。
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安排人手在小区楼下监视,尽管这样,陈娇月还是不见了,趁房墨睡着之后,凭空消失了。
据房墨说,她和母亲聊着天,不知怎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屋里空荡荡的,她找了一圈,没见到母亲的影子,第一反应是给她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不仅关机,还拿错了。
用家里的座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一开始无人接听,之后关机了。
房墨知道有人一直跟着自己,就跑到楼下找那两个熟面孔的刑警,对方得知陈娇月不见了,顿时急了,赶紧先往市局送消息。
“晏副,我俩一直在单元门洞前守着,换着班地盯,我发誓,没有可疑的人进去,陈娇月也绝对没从门洞里出来。”
“别慌,你俩赶紧去陈娇月家守着,我们马上过去,对了,看好房墨。”晏尘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
冬日的暗夜,寂静寒冷,既无星也无月,漫漫夜色如一个黑色的罩子,把城市罩在其中。刺骨的寒意夹杂着凌冽的风声,在浓黑里形成涌动的暗流。
在大多数人进入梦乡的时候,市局多个办公室灯火透亮,宛若白昼。冷色的灯光照在一个个疲惫却坚毅的面孔上。
只要是人,就不会凭空消失。
晏尘带着一队人去上城小区追踪陈娇月的下落。
警车从市区驶出,警笛声撕破浓墨般的夜。
柳冰的住院记录和病历被调了出来,病因是间歇性精神异常。章且琮找了禁毒大队的人来看视频,陈阳用电脑技术为视频里的柳冰卸了妆,得出结论,她确实吸毒了。
而调出薛梦瑶和薛晋宏的视频、照片,经过几轮处理、分析后,发现薛氏父女没有任何涉毒的症状。
薛家只有柳冰一个人吸毒,那她说的“救救女儿”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章且琮回想。那日她和于凭跃去芳菲疗养院见薛梦瑶,若她身处危险,就算有人暗中监视,以她的智商,应该会想办法传递出一些消息,但并没有。
还是薛梦瑶没有发现自己身在险境,那柳冰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章且琮决定今夜晚些时候,亲自去见柳冰。
医院的方位图传来了,于凭跃贴心地标注了柳冰住的病房位置和四周监控的位置,并带来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柳冰住的病房外,有四个打扮成护工模样的人轮班值守,看样子不像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而是怕她逃跑。
“章队,先不说前政府官员之死,是薛家父女谁的手笔,如果他们察觉柳冰有威胁,我并不认为会因为她妻子、母亲的身份,就留她一命。那些禽兽狠起来,个个六亲不认。”于凭跃眸中有光轻闪,“生意场有时更像斗兽场,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