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心之人(129)
“你俩闭嘴,安静待会。”在市局,于总不过是个小实习生,但出了市局,在他一众狐朋狗友中,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在住嘴之前,谢一凡让司机把车往鬼街开。
路上,章且琮跟晏尘交换了个消息,晏尘说陈娇月上了一辆黑车,往茶山的方向开去,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追到。
茶山,果然和茶山有关。警方从茶山上带回的一位黑衣女子的手机里,发现了她偷录的所谓“女性气质修养课”,完完全全就是给女性洗脑,用极具煽动性的话,让她们成为“厌男”的使徒。
男人和与男人有关的一切,他们的家庭、亲人都成为了被讨伐的对象。
如今看来,“X案”和茶山有关,那些被正常死亡掩盖了的真相,也必将水落石出。
在劳斯莱斯即将行驶到鬼街的时候,薛梦瑶的手机上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他们知道了你的事,即将会知道你所有的事。”
第55章 :恶心,说不出的恶心
鬼街不长,还窄,将车停在路口,一行人走着进去。
做丧葬生意,也求一个生意兴隆,但这兴隆却像对人世间的诅咒,不能大肆宣扬。某日打烊前,一位店家随手扔了几张纸钱在风里,孝敬不知名的菩萨与阎王。久而久之,竟成了这条街上生意人彼此心照不宣的仪式。
因着鬼街的名字,风到这里都阴阴地打着转,几张纸钱随着风旋,起起伏伏。风声似呜咽,心中的恐惧被一点点挤压出来。是现实,却又像某个恐怖片中的场景,相互交叠。
怕鬼的于凭跃紧紧跟在章且琮后面,可身子还是发颤,于是伸手拽住她衣服的后摆。
反应过来于总的死穴是鬼,章且琮心中浮起笑意,也就任由他拽着了。
鬼街的门牌很有规律,601在最尽头,背街的位置,一间平房。
没有牌匾,看着不像店,倒像住人的。住在鬼街,尤其是晚上,还是需要些胆量的。目前信息少,不知道里面住着谁,住了几个人,到底是不是与柳冰有关。为了以防万一,章且琮先翻墙进去稍作打探。
里面一个小院,一间里屋,确定住了一个人。
翻墙出来后,章且琮说:“我和林楚进去,你们几个在门口守着就行,对了,柳冰的项链给我。”
于凭跃把拆成零件的项链放在章且琮手心,林楚按响了门铃。
看于总一脸苦瓜色,章且琮开玩笑地对小黑嘱咐了一句:“照顾着点于总,他怕鬼。”
“好嘞,我一会给于总在鬼街的夜里跳个舞。”小黑打趣。
那边门铃响了一遍,没反应,林楚继续按。“叮铃叮铃”的声响在暗夜里既空灵又诡异。
十几分钟后,里面传来了句沧桑无力的女声,“谁,谁呀?”
“你家煤气味很浓,被人举报了,我们来检查一下。”章且琮冲着门小声喊。
里屋的灯亮了,不一会,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检查煤气怎么还有女的?证件呢?”
“你认识柳冰吗?”
章且琮说完这句,门就要被关上,她用力一推,挤了进去,林楚紧跟着闪了进去。
“不,不认识。”苍老的声音颤颤巍巍,空洞的瞳孔散发出恐惧,老妇披在身上的一件薄袄掉在了地下。
显然她认识柳冰。“别害怕,警察。”章且琮放低了声音。
“警,警察。”惊骇散去,老妇的声音稳了下来,“你们来了,你们终于来了。”说着,竟哭了出来。
眼前的老妇八十岁往上的年纪,想收敛却又忍不住悲伤,仿若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里等待了太久,终于盼到一只能把她拽出狰狞邪恶漩涡的手。
“别哭了,时间很紧,有话问你。”
听到这句话,老妇突然反应了过来,双手在脸上搓了搓,有些怀疑地问:“你们真的是警察吗?怎么证明。”
章且琮和林楚亮了亮出证件。
章且琮试探地说:“柳冰让我来的,她让我救救她女儿,薛梦瑶不是她女儿,对吗?”
听完这句,老妇捡起地上掉落的棉袄,又问了一句:“东西呢?”
“项链,你说的是项链对吧。”章且琮摊开手。
老妇摸了摸被拆散的项链,拿起有相片的半个坠子放在眼前瞅了一会,重新放回章且琮的手心。
“你们跟我来。”说完,转身往里屋走。
章且琮跟林楚跟了进去。
屋里没有暖气,置了个蜂窝煤炉子,但窗户开了不大不小的缝,所以室内温度不高。
老妇伸手在炉子上烤了烤火:“等我一下。”
她在桌子上的一个竹筐里翻了翻,翻出把剪刀,握着去了床边。
跪着爬上床,从床里侧扒出一个枕头,一剪刀下去,枕头破了个大口。老妇掏啊掏,掏出一把棉絮,随手一扔,继续掏,掏出了一小包餐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