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心之人(69)
别墅的主人是刘敏,这地方买来后一直没有过户,表面是民宿和会员制私房菜馆,实际上圈养着少女,满足一些变态男人不堪的欲望。与十九年前“小院”里的饲养员不同,刘敏和她帮凶“饲养”少女的方式更像驯兽。
通过洗脑让少女明白,她们是被社会、家人遗弃的人,是肮脏的垃圾,恶心的人渣,离开这个地方,只能死,唯有听话才是唯一的活路。
少女的生存是有规矩和规则的,她们彼此竞争、监督、约束,某些人被赋予特殊的权利,比如可以肆无忌惮地殴打不听话的“同伴”。
只要表现得好,就有机会得到管教“同伴”的权利。
可怜的少女为了赢,心甘情愿地出卖自己稚嫩的身体,甚至对施害者产生崇敬和依赖,还会为他们争风吃醋,并且助纣为孽。在面对“同伴”的尸体时,认为那是弱者罪有应得的下场。
两个嫌疑人还交代,他们在全国好几家医院都有眼线。需要器官移植,却没有器官源的患者是他们的目标,若器官与圈养的少女匹配,便会在关家地下手术室里完成手术。
全身麻醉的少女被开膛破肚后,尸体由王娟装在泡菜缸里运过来,趁着夜色被掩埋。
晏尘拿出钱家兄弟和司机的照片问:“这三个人认识吗?”
一个男人面露难色:“那个年纪大点儿本来跟我们是一起的,但半年前被刘姐安排去了一个租车行,说是要干大事。那两个姓钱的,是刘姐养的小姘头,平时放出去找‘猎物’,刘姐有空了,就叫他们来这儿服侍。”
“我靠,‘服侍’,当自己是女皇呢。”小黑气到发抖,“你俩呢,也是姘头。”
“不……以前是,现在年纪大了,就帮着管管人。”男人突然痛哭流涕,“我们是被逼的,被逼的,她用毒品诱我们上钩,我们没办法啊!”
“王八蛋,他妈的王八蛋。”林阳骂出声来。
晏尘忍着愤怒问:“关柏林一个人,如何能完成那么高难度的手术?”
“有帮手的,警察同志,我全招,其实配型哪有那么容易,大部分就挣个眼角膜和卖血的钱,有些女孩实在不听话,刘姐就把她们送去给关大夫开膛破肚,说是给……给他练手。”
他指了指屋里的三个少女:“警察同志,我们坦白从宽,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我这里有名单,来过这里的客人,医院的线人,都有名单,一定一定求个宽大处理啊!”
“畜生。”晏尘骂了一句,“把人都带走。”
*
市局审讯室。
关宏涛、王娟在持续高压的审讯下,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空气死寂一般,仿佛夹杂着花季少女绝望的呼救,像是远处某种尖锐乐器奏响的悲歌,刺痛着每个人的神经。
四年前的某天,关柏林在超市帮忙,一个无意间闯入超市的少女,激起了他龌龊、邪恶的兽欲。
趁着没人,他弄晕了女孩。
这一幕被王娟看到了。
不仅没有阻止儿子的兽行,反而帮着把少女拖进小黑屋。
进了屋,关了门,关柏林给女孩嘴上贴了厚厚的胶带。王娟在门外守着,时不时扭头看着那扇关着的小门。
王娟知道儿子有着见不得人的癖好,可她觉得儿子太苦了,读书苦,上班苦,好不容易混出了头,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整日郁郁苦闷。
若玩一两个女孩能让儿子开心,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一个母亲,自认伟大,为了儿子能不顾一切的母亲。却忘了被儿子伤害的少女,也有母亲、家人。
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只有自己的苦悲值得怜悯,旁人的苦苦不到自己身上,便无关紧要。
关柏林把压抑的欲望、苦楚和不堪,全部发泄在无辜的少女身上。纤细软软的身子不住地颤抖,少女叫不出来,眼睛里流下惊恐的眼泪。
他甚至隐隐听到门外的声响,好像有人来找女儿,王娟几句话把人打发走了,关柏林更兴奋了,一次又一次,把少女拉入无尽的深渊。
床单上的血,像初绽便凋零的彼岸花,在充满邪念的空间里,留下颜色。
少女的身子很白,白的刺目,让野兽忍不住玷污,关柏林恶作剧般地在少女腹部画了个靶子,并拍了照片。至于为什么会有在少女身上画靶子的念头,来自于一个陌生的手机号,这些年不停地给他推送的彩信消息。
好玩,刺激,有快感。
事情不能败露,少女不能离开。王娟想了个办法,把少女塞进空空的泡菜缸里,偷偷运回了家。
关柏林的想法很简单,把少女在家里养几天,待他玩腻了就弄死,趁着晚上埋在后院。王娟和关宏涛没有任何犹疑,沦为了关柏林兽欲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