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这夜色撩人+番外(11)
到目的地时,正好是五点。这家俱乐部是会员制,需由专人带着才能进。但司机说辰总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报他的名字就可以进去。
可——盛意再次浮起疑问:他全名叫什么?
盛意在大厅,试着向经理说了‘辰先生’、‘K&E的辰总’几个称呼,都不行。她只好掏出手机,给云梦云打电话,问对方知不知道辰晏姓名,云梦云在电话那边呆了一会儿,说:“Kimo.”
“中文名呢?”英文名没得到经理认可。
“这我就不清楚了,”云梦云问,“意姐,怎么了?”
盛意说了句没事,挂了电话。
她打开微信,在工作群里找到辰晏,点进头像,见对方微信名仅是个‘y’。这着实让人猜不出来。她叹口气,不打算再在经理面前尴尬,准备去旁边沙发等,一转身,却见辰晏站在门口。
俱乐部经理认识他,殷勤地叫了声“辰先生”,引着他们进去了。
盛意暗自皱眉,觉得这人来的时机太过恰当。她想寻个机会问辰晏姓名,但已经见过好几次,再问总显得突兀且不礼貌。而且……若是这个时候问了,她肯定会被挖苦。这样想着,不免多看了两眼辰晏,正好撞进对方询问的目光里。
她顺势问:“认识这么久了,辰总也许可以给我一张名片?”
“名片?”
辰晏在走廊顿步,掏出手机,“以我们的关系,不如直接加个微信吧。”
他没待盛意回答,就在工作群里找到她,点了好友申请。像早就在等这一刻似的。盛意通过好友申请,想了想,发了个自己名字过去。
等了会儿,却不见辰晏有任何动静。抬头,见他疑惑地盯着她。盛意只好说:“谢谢辰总今天带我来。”
“以我们的关系,”辰晏说,“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盛意先是想说:他们能有什么关系?其次又想:他到底叫什么?但这一刻,她忽然闪过刚才经理那句“不好意思,必须是全名”。
她反应过来。
果不其然,辰晏眯着眼慢慢问她:“盛意,你是不是没记住我叫什么?”
盛意不动声色:“怎么会?”
她从前学过表演,知道该如何控制面部表情。在辰晏审视的目光下,依旧未露出任何破绽。可她没想到辰晏打算问到底:“那我叫什么?”
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走廊里只剩了她和辰晏。这是一条三米宽的过道,两侧是四五米高的白色墙壁,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遮挡物,像她刚才的谎言,无处躲藏。
盛意笑了下,说:“辰时。”这纯属空口瞎编了。
辰晏顿住脚步。
盛意想起他微信名,是个y,于是又随口报了几个:“陈烨?辰雅?辰严?辰夜?”
每说出一个,辰晏的眉头就互相靠拢一分。
最后她叹气:“总不能跟我一样,是叫辰意吧。”
辰晏气笑了。
“盛小姐真是给我,改了不少名字。”大概把他八辈子的名字都起好了。
“我这是昵称,”她大言不惭,“您看,我叫我家猫咪,有时叫懒懒,有时叫胖胖,还有时候叫她笨笨……”
“那这么说,这些都是爱称?”
“昵称。”盛意纠正。这男人的关注点总是很奇怪。
辰晏慢条斯理地说:“盛意,记不住可以直说,我不介意再告诉你一次。”
她眉毛一拧:“明明知道我没记住,还偏要三番五次的问。”他的名字,也只不过是在新加坡首次见面时说了一嘴,谁记性会这样好!又补充:“就算我没记住,你也可以再说一次,干嘛这样咄咄逼人?辰总的绅士风度去哪了。”
辰晏歪头:“绅士风度?我没那种东西。”
盛意没理他,往前走。
“盛意。”又是那样清清雅雅的调子。她实在很喜欢听他喊自己的名字。
只能顿步回首,见辰晏笑着说:“我叫辰晏,时辰的辰,言笑晏晏的晏。”
他上前几步,跨过礼貌的社交距离,低声说:“这次,记住了。”
/
他们进了俱乐部最靠里的宴厅,五米的挑高让仅百平米的空间撑出无限空旷,琉璃窗外照进来的夕阳把空气染成昏暗的金橙色。
厅里有四个人,准确说是两对男女。盛意先认出那对外国中年夫妇,是Jacquez和他的金发妻子Carol,很好认,另外一对年轻些的男女端着酒杯,瞧姿态也是一对。
特意配对一样。盛意暗自挑眉。
见他们进来,几人先后停了交谈,四双眼在两个呼吸间看过来,“嘿,Kimo!”Jacquez叫着辰晏的英文名,“好久不见。”
辰晏颔首和他们打过招呼。
几人视线松松扫过辰晏,最后定盛意身上。短暂诧异后,又礼貌而微笑着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