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本命年(130)
杜谨言买了两杯香草拿铁,递了一杯给她,自己则坐在了一侧,慢条斯理地喝咖啡,等见了苏斐坐直了身体,才问道:“怎么了?照片的事情你事前不知道?”
苏斐摇了摇头,垂头丧气地小声嘀咕着,“昨天我妈让我陪她去参观马术俱乐部,我就去了,一帮大妈们东家长西家短,待着无聊,遇到了中和集团的魏公子教我骑马,就这么一点破事被发上了网……”顿了一顿,又哼道:“刚刚那个魏毅还打电话来假撇清。”
杜谨言闻言点了点头,问她:“所以,绯闻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了啊,我怎么可能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情深意笃,这不是说笑话嘛。”苏斐蹙眉,有些不高兴。
“还好啦,你们的绯闻只是在财经圈,如果混娱乐圈的,这会儿你还能这么安静?饭圈的力量无穷大。”杜谨言笑咪咪地开她的玩笑。
“谨言姐……”苏斐不满地叫了她一声,“人家真的很心烦呢。”
“假作真时真亦假,你何苦当真?”杜谨言瞥了瞥她。
“我不懂明明是正经的商业合作,也要搞得跟娱乐圈一样炒CP,无聊不无聊。”苏斐不满地嘟哝着,“难道说,如果我不和魏毅交往,两个集团的战略合作的合约就是一纸空文,这个不是笑话嘛。”
“如果不这样炒CP,大家不会相信真的会有这份合约呢?”杜谨言说,“或许,会在猜测这份合约能够维持多久呢?”
“……”苏斐语塞,她不是不明白杜谨言意有所指,毕竟短短半年时间,亚龙集团已经发了若干公告,告知投资者有投资意向,最后被证明都是不了了之。
“但是用这种方式来向投资者证明合作的诚意,却是显示了根本就没有诚意。”苏斐想了想,依然不服气:“我妈一再跟我说,让我帮她,可她用这样的方式来算计我,让我怎么帮她?”
“你确定你是被算计了吗?”杜谨言问。
“当然确定。”苏斐说,从开始她就应该想到,不会仅仅是苏家的人在媒体前面整体亮相那么简单。
她知道亚龙集团所面临的处境。
虽然恪守着事务所回避原则,苏斐从来不去打听关于亚龙集团审计情况,可聪明人仅仅从公开财务资料就可以分析出亚龙集团的盈利模式出现了问题。
苏亚龙在世的时候,专注于传统经营模式,大力培养线下门店实力,反对线上电商运营。
他的理论是在电商销售方式下,消费者没有体验感,无法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产品质量,尽管后来迫于形势,跟风上了平台旗舰店,可陈列产品款式陈旧,更新缓慢,电商部门在集团内部一直处于被边缘化的状态。
苏哲接任之后,情况有所改变,但可能是在这个领域缺席太久,也可能他不想冒太多风险,在电商的运营管理上,他依然是采取“穿新鞋,走老路”,并不具备互联网思维,电商销售所以一直都没有起色。
没想到的是,一场疫情,基本上击垮了所有的线下消费。
预制对比的是,线上销售方式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亚龙集团电商没有之前的积累,竞争力自然大打折扣。
就连苏醒,他自诩为互联网业内人士,致力于游戏和影视产业,日子也不好过。
本来他那些投资就是博人眼球,赚个噱头,现在政策收紧,不能打擦边球,流量降低。盈利能力下降,更让他焦头烂额是,之前投资的几个娱乐公司前段时间爆出了税务丑闻,一时间舆论哗然。
亚龙集团真的是内忧外患,什么都不顺,现在他们把希望寄托在和中和集团的合作上。
但是中和集团的本身情况似乎也不妙。
“谨言姐,中和集团的状况到底怎么样?”她问,这个从法律上来说,和她没有任何关联关系,问问不算违纪。
杜谨言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刚才还说跟你没关系,怎么这会儿让就惦记上了?”
苏斐有些气恼地笑道,“哎,本来就没有关系的,这不,被扯上关系了嘛。”
杜谨言的眼神跟着手中转动着手里的咖啡杯,不置可否。
“谨言姐,要不然听我做的分析,你听着对不对?”苏斐继续说:“中和集团是从事房地产行业,我看了昨天你发给我的链接,他们今年的中期报告并不理想,其实这也不奇怪,今年不理想的房企不是他们一家,甚至国有的房企也深受重创,不过他们的资产配置不好,魏家一直都是喜欢购买资产的,扩大投资,我记得小时候魏总带着魏毅来看我爸爸,一开口就想收购亚龙,我爸爸笑话他们自不量力……”
说到这里,苏斐深深叹气,没想到不过是一年时间,亚龙集团到了变卖资产的地步,还美其名曰,强强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