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本命年(59)
结果是两败俱伤,市值蒸发掉了百分之七十,元气大伤,好端端的一家公司就这样毁了。
杜谨言作为审计师,一直都被夫妻双方磋磨,今天要如此,明天要那样,顺了郎情失妾意,她烦不甚烦。
枕边人尚且如此,何况在韩晋这里只是股东纠纷。
很多企业已经是司空见惯,只是韩晋原本只是个技术人员,拉着朋友一起投资做生意,初始想法简单,哪里能够想到利益当头,人心不可考验。
于是她安抚性地笑笑,泛泛地说:“韩总,股东之间有矛盾是很正常的,主要看看双方都要什么,我听你的意思是,你还想公司继续发展,其他股东却迫切地想套现离场走人,这种情况对您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嗯?”韩晋挑了挑眉。
“俗话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现在已经是道不同了,那就早一点分道扬镳,对你,对公司都是好事。”杜谨言深看了韩晋一眼,笑了笑:“再说,公司规模不算大,核心又在研发上,你可完全掌握,这个时候了断,未必不是好事。”
“你说得有道理。”韩晋略略思索,点了点头,“谢谢你,真的是一句话点醒了我。”
“韩总客气了,我只是随便说了说而已。”杜谨言知道韩晋绝顶聪明,毋庸多言,他已经明白应该如何对付了。
“只是……”他的声音低了下来,眼神倏然黯然,“一起打拼的朋友和伙伴,怎么就走到了眼前这个地步?”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是在询问杜谨言。
“哎。”杜谨言默了默,微微叹息,这种事情在她看来已经是司空见惯,但对于韩晋来说,深觉遗憾。
“我想对公司做个彻底的审计。”过了一会儿,韩晋收起脸上茫然的表情,说。
“嗯?”杜谨言蹙眉,刘歌不是财务总监吗?刚刚韩晋还说十分信任她?难道韩晋还不清楚公司的财务状况。
“刘总监最近日子也不好过。”韩晋苦笑。
“哦。”杜谨言心中有些愧疚,她经常与刘歌通电话,尽是忙着向她倒苦水,却没有开口问过她的处境,刚才刘歌欲言欲止的神情,已经说明了现在她处于夹缝之间。
“那么,杜经理最近有没有时间可以接这个项目呢?”他又追问,侧着脸看着她,目光澄澈。
杜谨言犹豫了下。
她当然知道接项目有的时候眼光要长远,不能只看眼前利益,韩晋现在说的这个项目虽然小,可是一旦他帮着他摆平这些纷争,后面就有大项目,但现在这个时候,她真的有点为难。
“可以是可以的,只是时间上面……”她轻声自语,心底里并不想拒绝,也不忍拒绝。
“我知道你们应该是很忙,最近半年报的时候。”韩晋了然地笑了笑,,“我也不是很着急,可以等一等,反正暂时也改变不了现状,随他们闹腾闹腾也好。”
他的眼睛黑黑的,深处有一点点光影,在日光灯下,眼白有点婴儿般的蓝色,嘴角的笑容腼腆,显得十分孩子气。
杜谨言心头一软,轻声说,“我看我尽量抽时间……”
“好,不用太为难。”韩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能够冒昧地问下,您孩子上学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说完又自觉唐突,连忙解释:“我是听刘歌说了说。”
杜谨言摇了摇头,“还在煎熬中。”
“孩子的事情,的确是大事。”韩晋感叹。
“韩总有孩子吗?”
“哦,没有。”韩晋连忙摇头,他顿了一顿,“我是想问下,是不是需要帮忙?我有个同学在一所私立中学当校长,虽然是私立,但是学费不是很贵,最主要是学校这几年口碑还不错。”
杜谨言一听,两眼放光,连忙问道:“是哪所学校?”
韩晋报了那所学校的名字。
杜谨言瞪大了眼睛,简直是喜出望外。
她当然是听说过这所学校,它是前几年刚开始成立的,并不十分出名,但是因管理有,教学方有方,中考成绩一路上升。
“我知道这学校……”杜谨言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黑暗中待久的人猛然见到了一丝曙光,紧张得心口砰砰直跳,她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说,“但是听说很难进的,名额有限。”她是想说,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都到这个时候了,该录取的已经录取了。
“嗯,名额是很少,因为小班化教学,要保证质量嘛。”韩晋眉眼舒展,语气温和,不紧不慢地说,“我听说有补录的机会,有人报了名不想去了,毕竟是私立嘛, 学费什么的会比公立学校要贵一点,有人有其他考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