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德斯放下手，用一种有气无力的声音回道，“我昨天上午还在西班牙，下午就去了米兰，晚上带你来了美利坚，找心理医生找到半夜，醒来之后就带你来看了伯蒂.拉斐尔，我现在又困又饿，你却在纠结我为什么没洗头？”

席州“嘶”了一声，后退几步离门德斯远了点，“所以你不打算洗头了？”

门德斯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咬着后槽牙道：“你说的这句话让我很不开心，不过我现在确实打算先去酒店洗个澡。”

“抱歉，”门德斯这么说了，席州立即老实道歉，“我以后不会说你没洗头这种话了。”

“没关系。”

门德斯笑着摇头，随后带着席州回了酒店。

一个小时后，躺在沙发上看足球比赛的席州听到了敲门声，起身打开门一看，门德斯已经穿着西装站在门外了。

“你在看电视啊？这也挺好……你在看足球比赛？”

“对啊，”席州转身往里走，“这个电视台在重播去年欧冠的比赛视频。”

门德斯现在觉得伯蒂.拉斐尔医生他说得话实在是太准了，法兰克现在完全走火入魔了。

不过他没有冲动地上去关掉电视不让席州看，而是跟席州一起看完了这场比赛之后才关掉电视跟席州说话。

“你还记得之前我很直白地跟你说我不开心吗？”

“怎么了？”席州瞥了一眼门德斯，“你又不开心了？”

“不是，”门德斯摇头，“我是说你以后也要像我今天这样，遇到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直接说出来，不要怕得罪人。”

席州眨眨眼睛，“可我一直就是这么干的啊。”

“那你继续保持？”

席州“哦”了一声。

“你知道拉斐尔医生跟我说了什么吗？”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有跟你一起进去，”席州一脸惊讶，“你该不会忘了拉斐尔医生说了什么吧？那你的钱不是白花了？”

门德斯：……

忍住，门德斯，他还只是个孩子！

“我当然记得了，法兰克，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一定要放在心上。”

“你之所以吐血可能是因为自主神经功能紊乱，以及各种心理因素的影响。”

席州：？嗯？还真给他这反噬吐血想出病名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吐血都是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虽然你嘴上一直在强调自己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但这恰恰证明了你其实压力很大。”

席州：啊？有压力？我吗？

“出车祸之前你浑浑噩噩的，只会踢球。车祸之后你脑子清醒了，更爱踢球了，但同时也更好强了，你想着赢，想着拿冠军。那些媒体强加给你的外号让你更坚定了自己的目标，让你更不想输，或者说不敢输了。”

“训练赛的时候你只享受着踢球所以没有吐血，但是在比赛的时候，你就会感受到压力，比赛结束你没了压力，心情大喜之下就回容易出现问题。”

“车祸后遗症，自主神经功能紊乱以及很复杂的各种心理因素让你在比赛结束后吐血。拉斐尔医生建议你多找点个人爱好，多放松自己，做点其他有趣的事情，让自己的生活更加充实。法兰克，你能明白我刚刚说得话吗？”

席州：！！！

好家伙，这还真的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诊断啊！这伯蒂.拉斐尔确实厉害，这钱没白花，他终于不用绞尽脑汁胡编乱造了。

席州立即点头，“明白，我会很快找到除了足球和占卜外的其他爱好。”

“嗯，”见席州这么快就接受，门德斯非常欣慰，“你放心，我刚刚跟穆里尼奥通过电话了，我们12号回米兰就行，这些天我就跟你待在美国帮你找一些健康的爱好。”

门德斯：上帝啊，不愧是我，我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经纪人～

……

……

第二天，席州找到了自己新的爱好：蹦极。

这种能让他在高空中自由落体的运动让席州头皮发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蹦极这项运动，拉着门德斯连续跳了十几次，门德斯脸都绿了。

第三天，门德斯在酒店躺了一天，而席州兴致勃勃打算玩一整天蹦极，但他才玩了一上午，这里的工作人员就死活不让他继续跳了。

第四天，席州找到了自己又一个爱好：翼装飞行。

“不行！”门德斯头都大了，“翼装飞行每年全球平均死亡率高达1.5％，高风险时期事故率直接超过30％！你玩这个你不要命了吗？你真以为自己会是那例外的70％吗？”

席州抬眸看着门德斯，眨眨眼睛，眼眶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