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乙方(83)
韩敏文也跟着笑,“要升职了,能不高兴嘛,他可算盼着这一天了。”
又是一年尾牙。
这次没再安排什么舞蹈,几个女生商议了一下,勉强凑了个时装秀,所有人参与上台走一圈就罢。动作简单,排练轻松,全票通过。
开会时,冯克成听了却有些不满,说还是应该搞个舞蹈比较好,热闹。甚至还列举了这一年红遍大街小巷的口水歌,说那首就很好。仿佛要在他即将卸任的关头,再绽放一把。
但这次会议桌围坐的人有了难得的默契,一致地保持了沉默,没人接他这个话。
只得作罢。
*
年底,蒋霁月的表演也多,有一场剧院演出,她给了梁承一张门票,邀请她来看。
恰好周五,梁承也没应酬,下了班她就赶过去了。
那天的演出相当的成功,舞台上的蒋霁月魅力四射,明丽动人。
谢幕时,梁承在台下,激动地起身鼓掌。
身侧男人多看了她两眼,等到掌声下落时,笑着问她:“手不疼吗?”
梁承被问得一窘,她摊开掌心,又手对手搓了搓,诚实地说:“疼。”
男人又被逗笑。
“我看看。”说着,他突然伸出手来,轻轻捏住梁承指尖。
梁承一愣,来不及反应,他手指已松开,似乎丝毫没有冒犯之意。
她茫然转头,对上他促狭的视线,只见他弯眼道:“生命线很长,你会长命百岁的。”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叫梁承措手不及。
有些尴尬。
男人刚想开口调侃。
谁料梁承转而问:“那……事业线呢?”
男人先是惊讶,而后噗嗤一笑,“没看清,再让我看一眼?”
那再无可能。
梁承将手揣进了兜里。
男人却大大方方伸出手来,“蒋星朔,认识一下?”
蒋星朔……
蒋霁月……
见她不伸手,对方笑着收回手,解答了她内心疑惑:“我是蒋霁月的弟弟,你是我姐的朋友吧?我看过你照片。”
“啊……”梁承恍然。
“堂弟。”他补充。
两人一同等蒋霁月下班,去吃宵夜。
蒋星朔开的车。
蒋霁月和梁承两人一同坐在后座,俨然将蒋星朔当司机。但蒋星朔倒是一副没怨言的样子,任凭姐姐们摆布。
“我弟,你认识了吧?”蒋霁月不忘再介绍一遍,“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现在是个正儿八经的无业游民兼啃老族。”
“喂——”听见当姐的这么介绍自己,司机发出悠长的埋怨,“哪有这样介绍别人的。我只是在挑实习工作好不,谁叫苏城这么小,发展空间这么一丢。”他左手扶方向盘,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条几乎瞧不见的细缝。
“那你爸之前不是让你去上海,你去吗?”
“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啊?”
“离家太远了啊。”
蒋霁月笑,“你留学都没嫌离家远。”
“嫌啊——所以这不回来了嘛,还是祖国妈妈的怀抱最温暖。”
“哎呀,快别说了,恶心死了你。”
他们姐弟二人氛围融洽,梁承在一旁听着,露出微笑。
三人找了家日式烧鸟店坐下。
蒋星朔很健谈,吃饭时谈论着留学时的各种见闻,他骨子里透着富二代的松弛,说话总是不疾不徐,描述场景连细节都详尽。梁承和蒋霁月都听得专注,串一盘一盘上,一盘一盘凉。
中途。
蒋星朔问:“诶,我姐夫呢?喊他一起出来喝一杯。”
蒋霁月果断拒绝,“今天家庭局,不带外人。”
其实蒋霁月正烦着呢,因为李故突然求婚,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两人已有一段时日没有见面。他发过来的消息,她统统没回。
吃完宵夜,她说想去隔壁喝一杯。她很少喝酒,为了护嗓。
“就一杯。”她这么说着,已经推开凳子起身,“你们先去占位子,我去趟洗手间。”
说着,留蒋星朔和梁承二人站着,大眼瞪小眼。
这隔壁就是间日式小酒吧,整张店也就二三十平,店内一张狭长吧台,从里到外不超过十个座位。
推门进去,竟满满当当全是人。
蒋星朔走在前头。门头窄,他身宽个高,挡住了梁承的视线。梁承见他顿住,不明所以,“怎么了?”她在他身后轻声问道。
他正想回身答话。
毛茸茸的一颗脑袋忽然从他胳膊肘下钻出来,因他意欲回身,手肘下落,脑袋竟被他夹在了腋下,蒋星朔视线挪到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不自觉笑了一下。
动作有些滑稽。他玩心大起,手肘故意用力夹了一下。
脑袋的主人还没来得及瞧清楚店内状况,脑袋就被困住,她有些窘迫,脸都红了,用手拍着他的背部让他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