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她，想要拥有她，再也不想让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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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却先流下眼泪来。她扭过身去，不想让宇超看到。自己的人生自己认份，哭？哭给谁看！

“你，你还好吗？”

纵有千言万语，却还是用了这句开场白。原来当你想说很多很多话的时候，是说不出来的。纵有言语滔滔，也不过就是想知道：

你还好吗？

葡萄很认真严谨地想着这个问题的答案。把自己都想得笑了。眼泪都再一次笑了出来。

葡萄在自己面前笑，宇超看到的却是：她不快乐。

“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呢？有的时候夜里醒来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对着镜子会不知道自己是谁。”葡萄叹口气。

“你想要的都得到了吗？”

宇超思索片刻，换了一个问题。

“都得到了。”葡萄回答得倒是毫不犹豫。“可是当我得到了想要的，才发现，人呐，终归都是这山望着那山高。想要的东西会变的。当你得到了这一样，你便想要另一样。”

“葡萄，小心！人心不足蛇吞象。”

葡萄点头，“宇超，你说得对。一向都是你对。”

两个人靠在葡萄的豪车上，肩并肩地站着。葡萄就这样，自然地握住了宇超的手。

不该这样做的，可是自己真是贪。真温暖呐，章宇超的手。这样的冬天里还是这样暖，不像自己的手，从小就冰凉。

一切都会好的。好像不用宇超开口，只是凭借着从他手上流过的温度，就能让葡萄相信，有了力量。

“洪葡萄，我知道你对生活就算有再多的抱怨，明天早上醒来依然还是会精神满满地去升级打怪。”

他还是对她有信心。洪葡萄永远都不会放弃，永远都是那个勇往无前的人。

葡萄看着他，微微笑，算是承认。

她会永恒向前，她自己也知道。

宇超看着葡萄的面庞。真美啊，面前的这张脸，美到这种地步。可是又一转念，宇超却有一种不知道这是谁的感觉。就像葡萄形容自己午夜梦回时，不知道自己是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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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还好吗？”

这一次轮到葡萄问宇超。

宇超差点冲口而出说，没有你，能怎么好？太油腔滑调了些。适合程前四处泡妹。却不能讲给葡萄听。

仔细想来，大部分的时间里他确实都很好。但他说，

“我们普通人就是混日子喽。”这口气才是他和葡萄之间聊天时，微妙的气氛。

“你少来，我才不信混日子的人凌晨才走出公司大厦。”

宇超莞尔。

“那如果我说，我在为了中国动画的崛起而奋斗。发誓赶英超美，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你信吗？”他口气轻松而玩笑。

没想到，葡萄却十分认真地答他，

“我信。”

宇超一时呆住。本想讲句玩笑，可是葡萄的口气告诉他，她是真的相信他。

男人的自尊心瞬间满格。嗬！自己爱着的女人，对自己竟是这样看得起有信心！

“你凭什么相信？”

他偏要问这样一句，再多讨两句称赞。葡萄倒也没让他失望，完美满足他此刻的虚荣，

“因为你是余庆最优秀的小孩。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事，那再没有谁能够做到了。”

葡萄话里，几个字真，几个字是客套，宇超分辨不出。然而，管他呢！便都当真话来听吧。人生苦短，能见到葡萄的机会更少，快乐一时便是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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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晚风格外温柔，冷空气像是都突然不见了。宇超公司楼下倚靠车身并肩站立的这一对，像是一道风景。

穿白色套装和高跟鞋头戴美丽帽子的大明星洪葡萄，与她身边这位身着黑白颜色相间棒球服，戴着黑框大眼镜，看起来比葡萄还矮半头的年轻男孩子，真是怎么看都不般配！

可是那浓情蜜意在夜空中荡漾开，又让这一对怎么看都顺眼，成为跨越新世纪前，广州繁华路段夜空下的一道别致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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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宇超急着早早来到公司，他急切地想跟人分享这份喜悦。

终于等到程前起床来上班，听着宇超东一句西一句，又紧张又兴奋，一点章法都没有的叙述。

“她约我一起回余庆跨年欸！迎接新世纪，她要跟我一起度过。我就跟你说，她一定会醒悟，看淡名利，回到我身边。”

葡萄昨晚的确约他一起回余庆。但是葡萄也说了理由，她说一来很多年没有回去，也该回去祭祖了，也要看望父母和耀宗，给他们上坟。二来，更重要的是要约飞飞一起回去，她对宇超把飞飞的生活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这件事她没有主动跟我说，我便不好打电话去过问。一定要见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