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恋爱的朋友(64)
上高中的时候,单词书的第一页,老师用normal这个单词举例,为了让学生记住,老师说:“normal是普通,加上前缀ab,abnormal,变态。”
苏盈实在编不下去了,吸了口气,“算了,你还是骂我两句吧。”
“苏盈。”
“嗯?”
他犹豫了一下,问:“你怎么了?”
她愣了愣,回过神,干笑了一声,“我挺好的呀,怎么?我听上去很糟糕?”
“那倒也没有,”他的语气柔软了一些,“只是我觉得,你好像不是会随便认输的人。”
苏盈脱口而出,“那我会怎么说?”
“嗯……”他好像真的在仔细思考这个奇怪的问题,语速很慢,“你可能会说,曾沐谦,这只是误会一场,别这么大惊小怪的。然后,再在心里骂一句,曾沐谦真是大乌龟啊。”
苏盈“噗嗤”一笑,仰头看见了天边的一弯月。
“现在好点了吗?”
他问得不经意,她却一怔,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搓了搓脸,手心很热,脸凉凉的,“好多了。不过,这事是真的对不起。”她把手揣进口袋,下巴缩进高领毛衣里,“我当时是觉得有点奇怪,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你。”
他笑了一声,“问我什么?”
是啊,问什么呢?
问正确的路究竟是哪条?
问人生到底是该坚持还是妥协?
问不恋爱的朋友,是不是也会有恋爱的一天?
她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直到曾沐谦开口,他说:“苏盈,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揉了揉眼,笑了,“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说:“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挂断电话,苏盈站起来,走向地铁,走进人潮。
或许每个人都是一座小岛。
但没有人是真正的孤岛。
人迹罕至的路,并非只有她一个人。
第二十八章 缺爱的女人不缺爱
上班就是一场大型社会化训练,不要害怕冲突,是苏盈学到的重要一课。
恶毒点说,三好学生是有“明码标价”的,温良恭俭让缺一不可。不幸的是,当好孩子们步入职场,才会悚然惊觉自己身处的这个丛林社会,其实信奉的是另一套法则,然后熬着磨着被心火淬炼几年,有了几分修为,又会发现所谓的“强”,大多数时候只是纸老虎而已。
这个世界,归根结底,只是个草台班子。
一大早,苏盈在茶水间收到林喜椿的消息,说崔凯在找她,看上去来势汹汹。
苏盈回了个郭芙蓉摆好架势说“有杀气”的表情,然后继续接水,对着反光的玻璃墙面理了理刘海。
她知道他要干嘛。
为了小贺。
小贺作为他新认的“妹妹”,前两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林喜椿和苏盈“惹”哭了。
于情于理,崔凯都不能善罢甘休。
果然,苏盈捧着杯子还没走到工位,就被半路杀出的崔凯拦在走廊上。
“哟!这不是我们的CMO嘛!好久不见。”崔凯满脸的阴阳怪气。
苏盈哈哈一笑,说了句“早早早”,抬腿继续往工位走。
可惜,崔凯就像粘在鞋底的口香糖,根本甩不掉。
“我们苏总那可真是日理万机,公司离了你可怎么办啊。”他嗓门很大,生怕办公室里那帮高级主管和工位区的同事听不见。
“哪里哪里,”苏盈低头抿了口水,笑得意味深长,“还是你忙,CK总。”
CK总是崔凯的旧花名
公司员工取花名的核心意义在于通过非正式称谓打破层级壁垒,营造平等开放的沟通环境,同时增强员工对企业文化的认同感和团队凝聚力。(百度)
。
苏盈还没入职之前,有段时间,他为了摆谱,对员工搞服从性测试,不允许手下称呼他崔总或凯总,说是都不好听,所有人必须喊他CK总。
这称呼让人一头雾水,但大家只能照做。
直到某次团建,一群人喝了大酒,崔凯才给出了“CK总”的出处。
“我啊,那天陪老婆逛万象城,看见了一张男模广告。那老外长得吧,也就凑合,看着智商就不咋地。但他的肌肉确实还可以,还有眼神,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我老婆也这么说。”
“哎,你们知道我在说哪家店吗?你们猜猜。”
“谁说的蜜雪冰城?!下个月绩效直接打D。”
“你们还是太没见识,有个牌子叫Clavin Klein,CK,崔凯,懂了吗?啧啧啧。”
据说当时他说完,全场安静了十秒。紧接着,整个包厢炸了。
有个小伙子笑得摔在地上,被旁边又蹦又跳的人踩了一脚,手肿了半个月,算工伤。
自那以后,CK成了崔凯的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