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与彬的质问比林骞懿还要直白还要赤裸。

沙棘低着头，咬着下唇犹豫再三。

“为什么都不肯相信，南星已经死了……”

沙棘低着头，有些哽咽。

乐与彬突然听明白了她的话，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

“南星！你就是南星！”

乐与彬顾不得许多，抱住南星就哭了起来。

自责、内疚、痛苦，全都化为眼泪落到她的身上。

顾不得共情，沙棘小心的看着四周。

有人经过，她赶紧捂住乐与彬的嘴，小声的警告他赶紧闭嘴。

“嘘！”南星往远处看看，确定那人走了之后，才小声的说：“还是叫我沙棘，还有，不要告诉阿懿。”

后面这句南星说的有些艰难。

乐与彬竭力收住眼泪，不解的看着南星拒绝：“不，我要马上告诉阿懿。”他掏出电话转身就往电梯处走去，南星快步追上前用力扯住他：“求你，不要！阿彬……”

她低声的哀求声让乐与彬收住了脚步，他看着南星轻轻的摇了摇头。

既然已经承认了，为什么不肯让阿懿知道，乐与彬忍不住问出口：“为什么。”

日日相见却不能相认，生生的折磨了他五年之久。乐与彬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她感到难以启齿。

若是能开口，五年前必定会相认。

最受折磨的，其实是她。

乐与彬：“出去说。”

茂林四处都有监控设备，乐与彬想了想，拉着南星离开了茂林大厦。

乐与彬拉着南星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巷子里，四周无人，异常安静。

南星努力的平复着心情，半晌之后，她幽幽开口。

“我……”南星想了很久，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

看着南星好像正在遭受极度的痛苦，乐与彬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小声安慰：“不管怎样，我都能接受，阿懿更是……”

“阿彬，你先答应我，不要告诉阿懿。”

南星的声音很小很小，不仔细听都听不到她在说话。

乐与彬想拒绝，他不可能隐瞒阿懿，他们一样，期待重逢期待了五年，他比谁都了解这种痛苦。

可若是不答应她，想必她不会把原因说出来……

南星骗了他们五年，他只骗她这一次，也不过分。

“好吧，我答应。”

思忖再三，南星才缓缓开口。

“我……虽然勉强活了下来，但……算不得是个女人了。”

乐与彬猛地抬头看向她。

“什么意思？”

他知道南星被送去了东南亚，也想过无数种可能，她可能被糟蹋，可能……

算不得女人，是什么意思呢？

“只差一点点我就死了，要不是展薇姐……”提起展薇，南星还是满眼感激。

“是展薇姐把我从水牢里拖了出来送去了医院，为了保住命，什么药都用了，那些药副作用很大，我身体恢复之后，医生就告诉我说以后不能生育了。”南星苦涩的笑笑，接着说：“要不是展薇姐让我答应她一定要活下去，我早就……”

乐与彬感到震惊。

他听过水牢，但从来没想过这么恐怖的刑罚竟然会用在一个弱小的女孩子身上。

乐与彬重新审视着南星，好像突然理解了她。

在醉生梦这种地方，失去生育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那些女人因为不自爱失去生育都很崩溃，南星的痛苦可想而知。

这五年来她承受着比任何人都痛的苦楚，看着她瘦小的身躯，乐与彬心疼极了。

他想将她揽入怀中，想细声安慰，可是……

乐与彬突然想起了三年前，他在林展薇的病房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现在想来那就是南星！

如果展薇姐没有昏迷，想必他们早就相认了，阿懿不会介意南星失去生育，展薇姐也不会。

乐与彬掏出香烟点上，那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不一会儿就熄灭了。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烟，低声说：“南星，阿懿不会介意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介意。”

两颗泪珠自南星脸颊滚落……

林骞懿对她的爱她又何尝不知，可正是因为知道他不会介意，她才不敢与他相认。

“可是，我介意啊……”说完，南星向乐与彬伸出手：“阿彬，能给我一颗烟吗？”

乐与彬抽出一颗烟，可那烟还没递到南星手上就又收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乐与彬皱眉问着。

南星不吸烟，沙棘也不吸烟，这他都是知道的。

见他把烟拿了回去，南星落下了手：“只是想试试，南星没有做过的事情，沙棘都想试试。”

南星倚靠着墙壁，脸微微仰着，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显得异常宁静，乐与彬看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