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发刚做过，花了好几千大洋呢。”林潇潇有点不甘心新烫的大波浪被掩盖了，犹豫了下还是套上了牛皮纸袋，好姐妹嘛，不就是该一起发疯一起出糗吗，她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纪老师，我们呆会儿不是要和陌生人裸聊吧？”

“哇，还有这等好事吗？那等下岂不是可以观摩到美男们的人鱼线？”顾曼更兴奋了。

“噗，也不是啦。”纪青云被她们逗笑了：“顾律师你想得太美了。”

这时waiter又给她们一人发了一个小纸杯，就是那种最普通的一次性纸杯，不过底部是镂空的。

“这又是用来干嘛的？”顾曼问。

纪青云将纸杯往鼻子上一套，神神秘秘地吐出了五个字：“闻香识男人。”她给两位闺密科普了下，原来今天来的是家气味俱乐部，是专为人体气味爱好者设计的小众俱乐部，这里经常搞一些标新立异的活动，比如今晚这个活动，就是通过互闻体味的方式，来判断对方是否是你心仪的对象，从而确定要不要进行进一步的交往。如果觉得喜欢，就把写有自己微信的小卡片塞给对方。

“这靠谱吗？”林潇潇问。

“我个人觉得，以气味取人，比以貌取人要靠谱得多，人终其一生，不过是在寻找一个臭味相投的人。”纪青云压低声音，透露了个秘密：“告诉你们，为了保持体味的纯正，我已经两天没冲凉了。”

“呀！”林潇潇和顾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见到了一种想逃的冲动。

纪青云已经一马当先，戴着牛皮纸袋昂然走了出去，作为好姐妹，林顾二人只得跟在了她身后。

俱乐部里灯光幽暗，轻柔的爵士乐像丝绒一样流过，比起其他夜店来少了几分喧嚣吵闹，多了几分暧昧迷离。今晚来的人不是特别多，零零散散地大概有五六十个人，不管男的女的，都在头上套了一个牛皮纸袋，一下子美的丑的都莫辨妍媸了。

“这比化妆舞会还要前卫呀。”顾曼一向自诩前卫，见到了这种场景一下挺起了胸，将刚刚战战兢兢的怯意都藏了起来。

“不错不错，纪老师，以前是我们带你玩，现在换你带我们玩了呀。”林潇潇也觉得挺放松，平常她走到哪都是铆足了一股要艳压群芳的劲，现在牛皮纸袋一套，顿时将平素掐尖要强的心收了不少，反正谁也看不到谁，不存在什么艳压不艳压的。

“怎么玩啊纪老师？”

“我来示范下。”顾曼话音刚落，纪青云已经找准了出击的目标，一个精瘦的黑衣男子，她拿着纸杯走上前去，凑近那男子说了句什么。对方马上抬起了胳膊，纪青云则将那个纸杯放在鼻子上，凑近他的腋窝，据说这样可以聚拢气味，嗅到更浓烈的体味。

顾曼和林潇潇看到这一幕，即便见惯了世面，也感觉心脏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她们真是想不到，素来以高冷知性著称的纪博士，居然会拜倒在陌生男人的腋窝之下，还闻得那么陶醉。约摸一分钟后，换成了纪青云抬起胳膊，让那位男士来闻。

“怎么样怎么样？”等纪青云回来后，两位闺密迫不及待地发问。

“还行，但气味太淡了，冲击性不够大，所以我没有要他的小卡片。”纪青云毫不掩饰自己是个重口味：“我准备换一个试试。”这次她瞄准的对象是一位穿着粉红色衬衫的男生，他身形高大健壮，偏偏却穿粉红这么骚包的颜色。

“呀，也太骚包了，估计闻起来一定很骚。我也要去试试。”顾曼按捺不住了，随便选了一个身材衣着看着还行的男士就主动迎了上去。

林潇潇还在犹豫，一个头戴牛皮纸袋、身穿白T的男士悄悄靠近了她，问：“这位女士，可否借腋窝让在下闻闻？”

这话有种微妙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听过。林潇潇点点头，大大方方地抬起了一只胳膊，那人比她高大半个头，只得俯下身来，将纸杯套在鼻子上，低头往她的腋下轻嗅。

他的鼻息通过镂空的纸杯传到了她的腋下，热热的，一种奇异的感觉传了过来，林潇潇的腋窝本来就敏感，被这鼻息一扑，不禁痒得吃吃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是我凑得太近了吗？”那人听到她笑，忙抬起头来，后退了一步。

“没有没有。”林潇潇笑着说：“我只是想起了一部电影里的台词：真心人，可否……”

“可否借你的胸部给在下一看？”白T恤迅捷地接了下半句。

“对对。”林潇潇更乐了，这是一个只有老港片迷才知道的梗，《东成西就》里梁家辉扮演的段皇爷，为了寻找一个胸口有三个六的真心人，逢人就问：可否借你的胸部给在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