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跟上次那个楼下的女的，有点什么啊？”

蔡玉芬说的直接，反而惹得周缘一愣，没想到蔡玉芬原来早就意识到了。

“您怎么知道的？”

“切，我是谁啊？我是你们亲姥姥，你们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们在想啥，再说了，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这种事儿，你们觉得能瞒过我？”

蔡玉芬摇摇头，夹了口咸菜放进嘴里，周缘的心脏下意识被提起来，忍不住试探着问，

“那您还一直不戳穿他？”

“我那是故意的，比起他以前给我惹的那些麻烦，这种事儿算什么呀，我只求他能好好活着就行。”

蔡玉芬颇有种认命了的态度，周缘不由觉得有些魔幻，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看来她平时还是太乖了。

“那天那个是哥的女朋友？”

一旁看热闹的陶乐真一脸雾水发问。

周缘和蔡玉芬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那我该叫姐姐还是阿姨，她看起来好像比哥大很多。”

“叫大嫂。”

周缘弱弱说了一句，被蔡玉芬捅了一筷子。

“啧，你别瞎说。”蔡玉芬瞪了周缘一眼，“话锋一转，不过说实话啊，你哥呢，虽然别的方面不让人省心，但搞对象这事儿，他真是从小到大没断过，缘缘啊，这点我觉得你还是得学学你哥，不管怎么的，人还是得有个伴儿是不是……”

“那也得看什么样的伴儿，您就算想催我谈恋爱结婚，也别拿梁晓冬这种极端教材当案例。”

周缘忍不住打断蔡玉芬。

“是，我不是夸他，我就是希望有个人能陪着你……”

“你怎么知道她没人陪呢？”

陶乐真突然小声说了一句，周缘立刻转头瞪她一眼，陶乐真默默捂住嘴巴。

“这话什么意思？”

蔡玉芬警觉地问。

“我是说，我可以一直陪着姐姐。”

陶乐真吐了吐舌头，周缘松了口气。

“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你还能陪你姐一辈子啊？你不嫁人的？”

蔡玉芬嗔怪地看了陶乐真一眼。

“那老公就能陪我们一辈子吗？姥爷走得那么早，你三十多岁就没人陪了，妈妈嫁了三个人，每个人都只陪了她几年。”

陶乐真这回小嘴跟淬了毒一样，惹得周缘不由轻笑出声。

“嘶，你这孩子——”

蔡玉芬刚想伸手捏她的脸蛋，正好响起敲门声，应该是来修煤气的，周缘还未动作，蔡玉芬率先“腾”地一下站起来，小跑着去开了门。

“诶呀小程你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听见“小程”这个名字，周缘不由蹙起眉，总觉得有些耳熟，她忍不住放下碗筷，转头看向门口，却看见那里站着的那个言笑晏晏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修煤气的师傅，而是前一阵见过的程栋——那个蔡玉芬要介绍给她的对象。

“诶，你也在家呢？”

程栋此时正好抬眼瞧过来，看见周缘时眼睛微微一亮，嘴角扬起笑容，冲她打了个招呼。

这下周缘隐约明白了，蔡玉芬“修煤气”这一招，恐怕是别有目的。

“真是辛苦你了啊小程，还折腾你跑一趟。”

蔡玉芬说着从冰箱里拿出来好几种饮料，又是可乐又是橙汁，恨不得一股脑全堆在程栋面前。

“喝点东西啊。”

“别客气姥姥，反正我平时在社区也没什么事儿。”

程栋说着不经意看了周缘一眼，而后又很快收回，转头问蔡玉芬煤气灶怎么出了问题。

蔡玉芬赶紧引着人进了厨房，说起煤气灶火太小，有时候甚至打不着。

周缘坐在客厅，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天，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把冲你来的。”

陶乐真朝她眨眨眼，颇有种落井下石的架势。

周缘轻轻瞪了她一眼，往厨房看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没想到此时蔡玉芬忙忙碌碌地走出来，看着陶乐真说，

“乐乐，你不是说今天想去看看那个跆拳道班吗？

蔡玉芬说完冲陶乐真使了个眼色，陶乐真扒拉完最后一口粥，抹抹嘴，看了看蔡玉芬，又看了看周缘，说了句“哦”。

周缘实在看不下去这俩人蹩脚的演技，张口刚想说些什么，蔡玉芬已经过来拽着她的胳膊，带着她往厨房门口走，边走还边给她使眼色。

“那个程栋啊，我要带孩子出去上个课，你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家周缘说哈。”

周缘闻言皱眉看着蔡玉芬，还没来得及反应，正弯腰干活的程栋已经直起身来，转头对蔡玉芬说了句没问题，让她放心去忙，说完看了一眼倚在厨房门口的周缘，然后重新转身去忙活手下的煤气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