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续+番外(99)
背后的人声音闷闷的,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还好,现在他们用着相同的洗发水,这个味道让他莫名的安心。
他倒不是有什么担忧。可能是婚前焦虑了,加上前几天忙公司事情失眠过度,总会梦见她离职的那天。
孤独地一个人在路上走着,他怎么也追不上。后来追上了,但无论怎么劝,她都不回来。
“其实就是,之前我借了一次顾叙白的钱,现在还上了。”
“啊?!”
宋驰一下弹起来,转到她侧脸旁看着她。这么大一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你不借我的,借他的?”
喂,这不是重点好吗!苏翎简直无语,转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倒是想借你的,但你人呢?你当时被收了手机,根本没空搭理我。”
“那你就去我公司嘛,找于柏松,他肯定能找到我的……”
背后的人声音更闷了。他隐隐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些事情,还好没有错过她。他烦她什么事情都爱自己扛这一点,但也正是喜欢她这一点。
前几天,苏翎告诉他婚礼想和汤妍一起办。他虽然老大个不乐意,但毕竟是老婆奴,人家两口子也很高兴,他拒绝显得多不大度一样。
音响里缓缓流淌着一首老歌。两个人都很喜欢这首歌,又好像能缓解他们的焦虑一般:
我想我是太过依赖,在挂电话的刚才。
本来他也讨厌下雨天,但却在那天,收获了今生最重要的人。
彩纸的沙沙声,加上舒缓的音乐声,他却突然有了困意,轻轻地将头抵在她背后。苏翎又忙了一会,便听见背后均匀的呼吸声。
他坚韧、努力,却唯独在她面前像孩子一般。
窗外又是一个秋日。她不曾知道一年前的那一天,他刚知道Chitose店的时候,下班走了几条街来找。
而她也不记得,那时候自己正站在店里,专心钻研着一款新品。但突然一下,想起了这个人。
电光石火般的一瞬,没有目光交汇,却如同心灵感应,让两个人的心都震颤了一下。
想来,那便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如一根无形的丝线,早就将他们系在一起。
近几年,年轻人都流行一种轻便的婚礼,多数在室外露天举行,只请平辈朋友,更像是聚餐一样。
至于父母那边,就等着之后再应付,传统婚礼也是跑不掉的。
在市里最大露天公园举办的这一场派对,人从一早就开始进,直到中午才基本齐全。
司仪也震惊了,四个人竟然能请来这么多人——当然不止是同事朋友,还有两个店的铁粉顾客,全都在这一天来凑热闹。
他们忙到脚不沾地。宋驰忙着指挥装潢,作为一个设计师,自己的婚礼更不能马虎;顾叙白忙着检查食材和饮品,直到这时候还不忘健康呢;汤妍这妮子也是牛,只顾着和朋友们拍照聊天去了。
于是,就只有苏翎“看似清闲”,在门口迎接着宾客。高跟鞋站得她有些脚酸,不时在没人的时候跺跺脚,还好宴会马上开始,应该没人会来了。
就在她即将转身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了一个身影。
一开始,她几乎没认出是那个人。和她相处了那么多年,从没见过她的头发是黑色的。
但是从身形和神色来看,肯定是她没错。苏翎向里看了一眼,没人注意这边,便向着那个身影走去。
果不其然,看见她走来,那身影立即向后退去。直到苏翎喊了她的名字,才背对着站定。
“……你可别以为,我还没放下呢。”
李筠桐脸没转过来,却颤颤巍巍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苏翎听了禁不住笑出声来。
“我没觉得。只是你既然来了,给你这个。”
她将喜糖塞进对方手里。李筠桐手抖了一下,但还是拿稳了糖,慢慢转过身来。
这样的造型,像极了那年给她衬衫时候的样子。吹来一阵秋风,将她纱裙的裙摆蓬了起来,对面的人却先一步帮她压下去了。
“你今天很好看。”
李筠桐说完这句话,低下了头,眼眶已经红了。苏翎知道她的感受,是啊,爱而不得,谁会好受。
但我们只能在爱里跌跌撞撞,最终才能理解到它的终极意义。
输赢都太无聊,不如说,在人生的每一课里,她们领到了各自的课
题,交了各自的答卷。
“不进去看看他吗?”
苏翎笑着看了看不远处,那边人声鼎沸,人们笑闹着庆祝。而那个她们都曾爱过、或许现在也爱的男人,正站在舞台中央,和旁边人说着什么。
“不去了。祝你新婚快乐。”
李筠桐也看了几眼,终于收回了目光。颓废了半年多了,没心情打理头发、没心情社交,更没心情工作。前几天听说这场婚礼时,她更觉得自己被卷进了风暴中心,将她撕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