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似琉璃(174)
“至于怎么找到他,那些人比我更有手段,说起来我今晚能追上你还是托了他们的福呢。”
江净伊气得一把打开了他递过来的捧花:“说到底还是你害得他身陷险境!你怎么能这样卑鄙!”
“随你怎么想。”何梵生有些遗憾地看了眼被扔到地上四散的花朵,指了指堆满捧花的桌台:“不喜欢我选的,你自己挑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如果我心情好的话,倒不是不能去帮他求个情,在中间转圜一二。毕竟我跟那边几个帮派都有点交情,说不定最后能给他留条活路。”
“就看你,知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江净伊急促呼吸着,涌入鼻间的都是一股冰冷的花香味,她一言不发地随便拿了一束蓝白相间的捧花,走到了他身边。
他对她温柔一笑,牵着她重新走进空旷无人的婚礼大厅。
没有司仪,没有宾客,没有欢快的乐曲,也没有祝福的话语。只有他们两个婚礼的主角。
这一幕简直就像某种幼稚而滑稽的闹剧。
何梵生的姿态却极其认真。他拉着她走到宣誓台前,自己扮演了本该在场的所有角色。
“何梵生,你是否愿意娶江净伊……”
他自问自答,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带着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虔诚和执着。
然后他转向脸色僵硬的江净伊,深深看着她:“江净伊,你是否愿意嫁给何梵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他,忠诚于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
江净伊紧紧咬住嘴唇,说不出一个字。
何梵生的眼神沉下来,又问了一遍,一副不得到她的回答他就不会罢休的架势。
最后她只能张了张嘴,干巴巴地挤出三个字:“我愿意。”
何梵生这回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真切,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他强硬地拽住。
戴好后他又将男戒塞进她手里,引导她给自己戴上。
最后,他低喃道:“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话音一落,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他就俯身,深深吻住了她。
仪式完成。
他松开她,笑意中带着病态的满足:“伊伊,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江净伊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只恨不得立即脱下这身婚纱,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空间。
然而她刚一转身,何梵生就从身后一把将她抱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她挣扎道。
“结束?我有说到这里就结束吗?”何梵生偏头看她,眸色里一片黯沉:“婚礼举行完,接着我们自然就该共度新婚之夜,不是吗?”
“你无耻!我没有答应过!放我下来!”她捶打着他,大声喊道。
何梵生无视她的反抗,举止极为强势,抱着她大步离开大厅,沿着铺着红毯的楼梯走上二层,进入一间宽敞华丽的卧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和夜空,室内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氛。
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锁上。与此同时,他面上维持着的斯文假面也随之彻底崩裂,显现出了内里的恶劣污浊。
他将她放到铺着粉色丝绸的大床上,她连连后退,而他跟着爬上床俯身逼近,眼底是赤裸裸的欲望。
“还记得之前在意大利,你和他去登记结婚的时候,也穿着一身白的礼裙,我那时就幻想着……把它从你身上脱下来,是什么样子……”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喃喃自语,手指抚上她婚纱的肩带。
“后来我一直都在想象,想有一天你只为我穿上婚纱,然后新婚夜再由我亲手脱掉……”
“这个愿望你也满足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变得低哑,话语里充满浓烈的暗示。江净伊明白他要的必定不是仅仅脱掉一件裙子这么简单。t
“不可能!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她摇着头惊恐地想要推开他:“我没有答应你这种事!”
她转身想要跑下床,却被他扑上来又翻了过去,整个人仰躺在了床上。她的手腕被他轻易攥住,压在两侧。
“你答应了。”他温声道,勾起的唇角含着点狡黠:“你答应满足我的心愿。而我的心愿不仅仅是婚礼,还有……夫妻之实。是你一开始没问清楚。”
他说完,就急不可耐地吻上她的唇。
江净伊自然不肯让他得逞,使劲挣扎躲避他的亲吻,最后忍无可忍地咬了他的嘴唇。
何梵生被咬疼了,闷哼一声放开她,抹了抹唇边的血迹,冷笑道:“还是这么喜欢咬人。”
江净伊恨恨瞪视着他,他却神情痴迷地抚上她的脸:“你这样也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