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似琉璃(61)
江净伊停下咀嚼,点点头:“还行,我觉得都挺好吃的。”
“我请了两位中餐师傅,下周就会过来。”
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费周章,连忙摆手:“你不用这么麻烦,我吃这些就很好了。”
绪钊却坚持道:“你现在刚来还不觉得,等在这边生活久了,肯定会想念家乡饭菜的。”
江净伊听后抬眼看了看他,似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绪钊感觉到她情绪仍然有些低沉,于是自己吃得也有些心不在焉。
他见她切牛排不太熟练,拿过来帮她切,眼睛盯着手上的动作,嘴里不经意问她:“白天都做了些什么?会不会觉得无聊?”
江净伊抿了口红酒,摇摇头:“不无聊,一直在那间藏书室里看书,萨拉说是你专门给我准备的,谢谢你。”
绪钊勾了勾唇:“画室有去看过吗?喜不喜欢?”他语气里带了点期待,似乎笃定她会喜欢。
然而江净伊又显出几分意兴阑珊,语气平淡地回道:“多谢费心,不过画室我应该用不到,你可以拿去做别的用途,别浪费这样好的空间。”
绪钊手上动作停了停:“不想继续画画了?”
“不了。”
他神情黯淡一瞬,透出些失落:“那太可惜,你画得很好。”
江净伊微愣,有些出乎意料于他的语气。
之前在观澜园何家,何梵生听说她不再画画时也表达过类似的情绪,但她清楚那不是真心实意的。
可对于绪钊这简单一句话,她能确定地听出话里真真切切的惋惜意味。
她心头震荡一瞬,却又自嘲笑笑:“画得好?哪里好了?仿得好吗?”
绪钊小心地把切好的牛排放回到她面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却突然又生出一个想法,狐疑看向他:“你该不会……也想让我帮你画赝品赚钱吧?”
话音一落,却见对面的绪钊笑了,以往江净伊只见过他冷笑或讽笑,多少都带着傲慢不羁。这还是头一次见他笑得温柔,甚至还带了点宠溺意味。
她莫名起了些鸡皮疙瘩,又觉脸上有些发热。
绪钊似乎被她这个想法逗得很开心,深深看了她半晌才道:“我不需要靠这个赚钱。”
“那你靠什么赚钱?”他总是很神秘,江净伊本就有些兴趣,便顺势追问。
“你想知道?”绪钊反问。
“想。”她坚定地点头。
他却又讳莫如深起来:“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为什么?!”
“你知道后应该会对我失望。”他避开她的目光。
这反而更吊起了她的胃口:“那你说说看啊,我倒要听听会有多让人失望。”
绪钊又恢复以往那种冷静态度,给她的酒杯里添了些酒:“以后再告诉你。”
江净伊沉下脸:“你总是拿这句话敷衍我。”
之前她也问过他很多问题,比如他知不知道是谁放火烧了画廊,比如那本账本到底是怎么落到了他手里……结果得到的都是类似的答复。
她有些气闷地扔掉了刀叉,也不跟他打招呼就起身离开了餐桌。
没走两步就听到绪钊跟上来的脚步声。她今晚本来心情就不太好,此刻更不想搭理他,便自顾自往前走,上了楼梯打算回房间。
而绪钊就一直跟在她身后,也不说话。
到了房门口,她正要推门进去,绪钊上前伸出一只手扶住了门把手。
她皱了皱眉,瞪了他一眼。他目光闪了闪,低声道:“抱歉,我不太会说话,惹你生气了。”
江净伊愣了愣,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跟她道歉。
这下她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只能稍稍放缓脸色:“也没有那么生气,只是我的问题,你能不能好好回答?”
“……我尽量。”
她默了默,道:“算了,其他的我也不在意了,你现在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你之前说我跟你结婚,你就会帮我解决赝品的事,那到时候等事情都解决了,我可以提出离婚吗?”
绪钊神情一滞,抬眼看向她。
“婚前协议上说了,要不要结束这段婚姻也会以我的意愿为主。”她强调。
他喉结动了动,沉声道:“你是不是现在就后悔了?”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赶紧摇头解释:“我只是想提前跟你确认一下。”
绪钊无言沉思,好一阵后才道:“可以,你想怎样都行。”
尽管嘴上这么说,可他的神色并没有那么洒脱无谓。
江净伊却没注意到,自顾自呼出一口气,心头也轻松了些,转身打算进去,又见他站在原地不动。
她突然想起关于这个房间的归属问题还没有明确,于是有些犹豫地朝门里指了指,问他:“萨拉说这里是主人起居室,那你晚上是不是也要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