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107)
二人并排而坐,沈漓的手机放在两人之间,他按亮屏幕,打字:
“我见到你,很高兴,我先做拳手。”许是铁签子烫到了他的嘴角,他“嘶”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看他的嘴角、眼角的伤口,阿潮有些自责:他当然躲不开啊,他听不到啊!
“不行,你不能去打假拳,你听不到,回比正常人少感知的,打拳、踢腿,带动衣服都有声音,你感受不到,你就会挨很多打。”
假拳假的只是结果,挨在身上是实打实的。
阿潮想了想,她拍了拍沈漓手背,“算了,我现在也算是企业家了,你先跟着我吧。”
她思索着万一以后锦出名了,变成大明星,出门需要助理、保镖、劳力三合一,沈漓倒是可以用一用——知根知底,物美价廉。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卖去做牛郎的。”阿潮吞了个生蚝。
沈漓心中一暖。
生蚝下肚,她接着说,“你长得帅,又不会叫,我估计不止富婆喜欢、富翁也喜欢,你应该不喜欢男的,我没那么没人性。”
沈漓心里一凉:她不记得她曾经说过的承诺了?她不是说爱我,以后会养我吗?
阿潮手机亮了亮,LINE弹出一条来自颂猜的讯息:“想你的夜。”配图是今晚的月亮,满月高悬。
阿潮发讯息给锦:“对着商场的那扇窗子,你拍月亮照片给我。”
三秒后她将家里窗户对着的圆月照发给颂猜。
回复文字:“同一个月亮,我和你。”
颂猜站在阿索克公寓楼下叹口气:渣女。
他已经和保安混熟了,阿潮今晚还没回家呢。
他摊摊手耸耸肩,又觉这样很做作,本来两个人就没有确认关系啊!
在泰国的交友文化里,两个人吃过一百顿饭、饮过一千次咖啡、看过一万场电影,甚至两句肉体交缠,只要不互相表白,就是处在约会状态,就不算恋人。
dating和relation没有任何必然联系。
沈漓假装吃虾子,眼睛偷瞄阿潮手机屏幕,她长发落下来,挡住了屏幕。
他的手想去拂开她脸上碎发,其中有一根桀骜不驯的头发随风摆动,沈漓想起他母亲死前的那根头发,一时心痛难以抑制,他扯了扯阿潮的手臂。
阿潮把注意力从手机上转到他脸上,“唔!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她手忙脚乱摸手袋里纸巾,沈漓把脸贴在她掌心,眨了眨他睫毛浓密、高眉骨下幽深的美目,淌着两汪碧水,在露天自助海鲜烧烤摊明亮的灯光下,像两块缅甸玉。
他手臂露出的线条虬张,手背上筋脉跃动,阿潮低语:“喂!法师吗!快来抓男狐狸精!”
她站起身,伸出手捞他,“走吧。”
阿潮把手袋塞入他怀里,“你先做我拎包小弟,愿意吗?”
沈漓点点头。
她食指中指并拢,挖了挖他下巴靠近脖子中间的皮肤,“真乖。”
有点怪,好像在哄一只狗。
阿潮走在前:今天差点没认出来查浪,哦不,沈漓,差点把他长什么样子忘记了,得亏他颇有姿色。
她脑子里要记得东西很多,恩仇都要记,至于沈漓,不相干的人罢了。
那些出逃前的誓言与承诺呢?
假话容易戳穿,就是因为都是现编的,记不住。
公寓门开了,敷着面膜做拉伸的锦吓得连连后退,她指着沈漓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站在阿潮身后的沈漓嘴型吐出一个名字:陈康生。
锦看清楚后,闭上了嘴。白色面膜布遮住了她神色惊慌。
阿潮先进门,鞋柜打开,翻出一双自己的人字拖,拍拍沈漓的脸,“看着我。”她把拖鞋丢到地上,“没有男拖鞋,你就穿这双。”
她扯过沈漓介绍给锦,“你还记得他吗?”
锦摆摆手,摇摇头。
“查浪?记得吗?他现在改名字叫沈漓了。”
锦在膜布后翻了个白眼:我管他叫浪、叫漓,叫猫叫狗!
“沈漓,你进来。”阿潮拉他进来,“你以后住客厅,等你赚到钱了,你自己搬出去。可以吗?”
沈漓笑,露出洁白牙齿,手机上打出回复:
“我都听阿潮的!”
锦:心机oldboy还装又聋又哑呢!她一腔怒火,不过沈漓有她把柄,他一定偷偷跟踪自己。
锦对上阿潮眼神,“谁啊?家姐,我不记得了!”
阿潮把查浪改名沈漓的经历又给锦讲了一遍,她总结,“你别看他又聋又哑,脑子还算聪明。”她别过脸去,好让沈漓看不清楚她嘴型,“等你做大明星了,出行需要保镖带拎包小弟,我看沈漓就可以,老实本分,自己人。”
老实本分?家姐!你被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