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114)
阿潮把手机递到她面前,锦对着念了出来,“哥哥,我今天在华文报纸上看到一则婚讯,新郎的名字也叫做‘陈康生’,不会是你吧?”
陈康生怔了怔:华文报纸?
“不是我,可能是凑巧重名。对了,婉娜,是哪个华文报纸啊?”
华人在曼谷办的报纸不算多,也有几份,虽然现在看报很少,但是一般用来刊登讣告、婚讯、广告等资讯。
“<暹罗华人>。”锦看着阿潮手机回答。
陈康生无心纠缠,“那好,下次我们见面详谈。”
陈康生挂了电话,驱车去往最近的报纸亭,买了份《暹罗华人》,头版右下刊登掌心大小一则婚讯:
苏汐、陈康生将于2020年12月31日在“美杜莎号”游轮上举办婚礼,祝贺贤伉俪百年好合......
游轮上举办,我怎么不知道?
陈康生给阿潮打去电话,她说,“哦,爸爸选的游轮,应该是我爸爸的合作伙伴赞助的,我们不需要支付场地费用。”
阿潮不想和他废话:通知你,照做就可以,哪里来这么多问题!
她搬出江特里,“你有疑问,可以去问我爸爸江特里将军。”
第57章 婚礼快乐(上)
人台模型上套着白色大裙摆婚纱,低胸修身,难以想象,婚礼当天,新娘还要被全程审视。
阿潮很烦,诗丽婉刚刚打电话来大骂她一顿,骂她是不是被陈康生下了降头,搞来搞去还要嫁给他。
她瘫倒在地上,敞开衣帽间柜子门上的镜子正好对着她的脸,镜子里是她和人台上白婚纱。
婚纱裙摆忽然飞起来,人台脖子切面上生出一颗脑袋,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婚纱里长出黑发翻飞的苏汐,她慢慢走过来,躺在阿潮身侧,她转身,去摸苏汐的脸,苏汐看着她,原本微笑的脸上五官凝结,白色婚纱从胸口位置洇出大片鲜血来,苏汐痛苦挣扎,白色婚纱却如同千万条绳索捆缚住她,收紧,使她不能挣脱。
苏汐伸出手来,够向阿潮,苏汐的脸上满是泪水,她挤出一个字:
“跑。”
白色婚纱将苏汐越缠越小,从人体大小到兔子大小,再小到如同一只白鼠,阿潮拼尽全力去够她,可是无论她怎么爬,都爬不到,她手臂悬在半空中看着苏汐再次消失。
一次次死亡。
“咚”阿潮眼前一晕,头朝下,磕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
“阿潮!阿潮......”
沈漓丢下装着食物的购物袋,从地上托起昏迷的她,他喊她,阿潮睁开眼睛,扯开嘴角,“我是苏汐,你叫我苏汐......”
沈漓打电话给锦,锦说,“有一位一直看的精神科医生,你去家姐房间翻翻名片,应该是帕亚泰心理诊所。”
他小心安抚她,叫她“苏汐”,扶她坐到沙发上,在卧室矮柜抽屉里翻出名片:帕亚泰心理诊所,特蕾莎医生。
他把名片拍照,走出房间,抱起阿潮,走出家门。
一梯一户,电梯里没有别人,四面光滑镜面照着沈漓与阿潮,一瞬间,沈漓想:如果这部电梯永远下坠,不打开就好了。
就算是他和阿潮两个人死在里面也可以。
不过B3按钮还是亮了,他将她塞入副驾,系上安全带,阿潮张嘴问了句,“我现在是谁?”
沈漓启动汽车,他说,“你想是谁就是谁。”
心理诊所位于仑披尼公园旁边,包裹在整片绿色里,绕了几绕才找到心理诊所标示。
特蕾莎医生正准备下班,接到陌生来电,对方说,“抱歉,请您看下苏汐。”
特蕾莎矮矮胖胖,超短发飞扬,她推推眼镜,“患者好久没来做心理疏导了。”
紧急注射安定药剂,特蕾莎对沈漓说,“苏汐小姐的病情很顽固,她有定时吃药吗?”
沈漓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好像没见过她有在吃药。
“她什么病?”
“抱歉,这是患者隐私。”特蕾莎拒绝,不过她叮嘱沈漓,“苏汐小姐除了需要做心理疏导之外,也需要配合服药,请您帮助敦促她遵医嘱。”
半个小时后锦也赶了过来,阿潮躯体化僵硬缓解,看清楚环境后,从病床上爬起来,“我怎么在这里?”
......
特蕾莎给自己医学院的后辈学弟拨打了电话,她说,“苏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抱歉,学姐,让你费心啦。”
“没关系,你作为患者家属才更辛苦。”她一件件拨着衣架上衣服,“对了,你和苏汐感情还稳定吧。”
“很稳定。”陈康生没告诉这位学姐马上要办婚礼了,他不想阿潮发现自己的心理医生私下和他认识。
“今天送她来医院的是别的男人,可能是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