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119)
沈漓摇了摇头,“我、阿潮还有查陀,我们三个人从十几岁开始,做过很多这种事。”
“你做过噩梦吗?”
沈漓还是摇头,“我一般做辅助工作,开车、协助逃跑,另一个查陀做后勤,物资准备、线路勘探,狙击枪手是阿潮。我连目标被击中哪里死的都不知道。”
爆珠香烟入口沁凉,锦心口苦涩:家姐好惨呐!她一定做很多噩梦,为何命运偏偏选中她!
锦问,“你见我家姐没?”她应该换衣服去了,怎么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人还没出现?
不对劲,锦按灭香烟,二人冲向电梯,按亮十六层的按钮。
......
黑洞洞冰凉的枪口抵着她眉心,瘦矮微微佝偻的男人扯掉头上假发,“阿潮!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他左手持枪,右手滑动枪栓,食指按在扳机上,只要扣动,眼前睡着的女人就永睡不起了。
查陀骂了一声,“你命真好啊,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他撇撇嘴,“你在这里睡觉,查浪去帮你杀陈康生,你到底哪里好,迷得查浪为你拼命?”
他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陈康生也真是没用,我还指望他杀了你呢,自己先被人推下船。”
他越说越气,硬邦邦的枪口“咚咚”砸在阿潮脸上,“还不醒?死了?”
查陀抓住她头发,“还是装睡呢?阿潮!”
头皮扯起来,扯得眉眼吊稍变形,阿潮还是没醒。
查陀正疑惑,看到桌子上一小瓶药,他不识得全部英文说明,看清楚药效上单词:“calm”——冷静。
这是一瓶安眠药?
查陀更烦躁了:你这个贱货会不知不觉被我打死?
他气得跺了两下脚——老天真不公,我多想折磨你,看你苦苦哀嚎挣扎,再去死。
门外响起门锁声,熟悉的声音用广府话喊了声,“阿潮!”
是查浪,不,他现在改名字叫沈漓了。
查陀从查兰嘴里问出来的,想到查兰,查陀笑了:查爹养大你,你们却都背叛他,查兰第一个死了,被他按入油锅,她不是爱烧菜嘛,我让她死得其所。
查陀看着锁扣摊开,“嗖”一下躲在挂满衣服的横架后面。
沈漓走进来,瞄了眼地上,一串脚印隐匿在悬挂的礼服后面,他回头,冲身后锦摇了摇头,下巴对着衣架动了动,无声口型,“里面有人,你在外面。”
锦退出去,沈漓靠近阿潮,去扛她离开这间房,侧头看到桌子上假发。
为什么用假发,一定是他本身发色在一众黑头发宾客里太显眼,或者他发型太出众?还是,他是个秃头?
来不及想,最好不要见到他,沈漓只想抱着阿潮就离开,手臂伸到她脖子下,打横抱,凑近她,她睁了一下眼睛,迅速闭上。
沈漓屏住呼吸,托她身体,哐当满架子衣服跌落,矮瘦光头男踩着一件件昂贵礼服走了出来,“查浪,不对,沈漓,好久不见啊!”
沈漓面色凝滞:你怎么知道我改名字了。
他松开手,查陀举着手枪对着他,他和阿潮走不了了。
沈漓放下怀中阿潮,站起身,质问查陀,“你把兰姐怎么了?”
查陀后退了一步,“沈漓,我已经打开枪保险了,”他翘手指,意思是:只有扣动扳机,你就死了。
“你以为我不敢崩了你?”查陀不再后退,他冲过去,靠近沈漓,“别动!”
沈漓站在原地,查陀说,“她该死,查爹养大长大。”他努努下巴,“阿潮也该死。”
沈漓,“我也该死。”
查陀呼一口气,“你是为了复仇,可是她们呢?查爹把她们养大啊!”他不明白:比起流落街头,被查爹收养,吃饭穿衣学本领,为什么一个个都不知道感恩呢。
查陀枪口滑动抵着沈漓脸颊,“你把比特币给我,我放你走,不过阿潮得死。”
沈漓摇头,“你先崩了我吧。”
查陀用枪口敲他眉骨,“阿潮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他眯着眼睛,光头在灯光下反光,“沈漓,我和你是兄弟,我们一起长大的......”
沈漓叹口气,“查陀,比特币我会分批卖出去,属于你的那份我会打给你......”
比特币?什么比特币?沙发上的阿潮早在查陀用枪口敲击她额头的时候就醒了,不过当时被枪抵着,不方便醒——她料定查陀一定会杀她,新仇旧恨不是一天两天了。
到底,还是追过来了。
接着她听到查兰的名字,兰姐怎么了?
现在她又知道沈漓手里有一笔比特币?查世良的比特币吗?全球杀人赚的?那是不是也要分我一杯羹呢?
她继续装睡,静静听着,查陀说,“你和我走,我杀了阿潮,我们以后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