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34)
春香扯她袖子,“阿潮啊,你知道是谁找黎公雄‘收拾’你的吗?”
“我知。”
“谁?”
“清正,就是清娴姐的弟弟。”
“不可能。”春香摇头,“他是留学回来的,家里有钱,长得又帅,怎么会跟你过不去!”
阿潮思考:你们判定一个男人高下的标准是有财富和外表?那查世良够有钱吧,年轻时也颇帅,可他还不是一个大变态。
阿潮简单把今早凌晨,苏汐落水,落水前阿潮见到清正在旁边站着的情况同春香说了,也把清正威胁她“不要乱讲话”的事也说了,她说出自己的推断:
“苏汐落水有可能是清正操作的,他怕我说出来,找黎公雄来收拾我。”
“你见他推那个苏汐了?”春香问。
“没有,他没推。”
“那他使用了邪术?”春香真诚发问。
阿潮看她表情认真,想笑,心说:崩他一枪就知道啦!
嘴上说的是,“他这么厉害?还会操纵邪术?”
春香认真地用手把阿潮从头到顶扒拉了个遍,“他给你什么东西没有?你没带身上吧。”
哇,除了兰姐,鲜少获得的关怀,阿潮有点不习惯,推开她,“清正没给我任何东西。”
“你最近掉头发收齐起来自己烧掉,剪的指甲也别乱丢。”春香叮嘱她。
真离谱!阿潮心说。“好好好。”嘴上应付。
春香还是没忘记今晚的目的,她说,“我和你合伙赚钱的事你考虑下。”她现在要忙着回家给清娴打电话,提醒她也要小心清正。
阿潮目送春香骑着摩托车行驶东歪西扭离开,替她捏一把汗:可别撞到电线杆。
她朝身后夜色里瞥了一眼,转转手腕,扭扭腰,压了两下腿,忽然猛地回头,冲向黑色巷子里,逮到探头偷窥她的红毛蓝毛绿毛,三个瘦弱的小年轻蜷缩在一起,“阿姐...不要打我啊...”
阿潮看着他们发自真心的恐惧,忽然有一种痛快,来自强者上位者的凝视。
查世良对我,就是这样的吧。
一瞬间,她双眼爆出血浆喷溅的画面,心跳加快——打,打死他们,都他爹的完蛋吧!
她握紧拳头,指节拳峰朝着三个鸡仔少年,扬起的一瞬间,带动空气,红毛下意识躲闪,红头发飘动,好像路口红绿灯,红灯停。
阿潮骨节擦到他脸上,她收回了手:我不是查世良。他是魔鬼,我不是。
她长呼一口气,转身,跑步,大汗淋漓地回到民宿。
T恤湿透,贴在身上,她穿过花园,回到自己住的地下室,拿着换洗衣服去前台,查电脑找空房间洗澡。
前台今晚水安值班,她摇了摇头,“客满喽。”
她熟悉民宿构造,对阿潮说,“泳池旁边有个淋浴区,你去那里冲凉。”
如果不是阿潮救了住客,恐怕现在她们都失业了,而且清娴姐说阿潮是个孤女,水安也蛮同情她,从柜台里摸出一袋洗发水,“喏。”
阿潮接过洗发水,趴在吧台上,“水安,你真是人美心善。”
水安朝她羞涩笑了下,阿潮把洗发水塞进衣服里,抱着衣服去淋浴。
洗完澡出来,泳池边住客已散尽,她一屁股坐到躺椅上,吹着夜风,刷了下手机。
检索了关键词汇“胡志明华人区”、“堤岸”,下一秒大数据算法推送新闻给她——《胡志明华人区堤岸一栋百年住宅发生火宅》。
阿潮想笑,可在深夜泳池边,一个人大笑颇为诡异,她抿着嘴角,强压着快乐,往下滑动文字稿:
“所幸火情被及时发现,无人员伤亡。”
查世良没死啊!
意料之内。地下室改造酒窖的时候使用防火门,墙体也铺设了防火棉。
房子会倒,逃得及时不会死。最起码,年轻力健的查兰不会死。
其他人,怎么都没烧死。
阿潮想到查世良多年遍寻收集的昂贵矿石钵碗、名贵雪茄、知名酒庄红酒尽数毁掉,是高兴的。
那些被你当做工具戕害我的东西都死去了。
我阿潮也将日日夜夜诅咒——查世良,愿你这辈子不好过,死后下地狱,投胎转世做蛆虫。
她实在憋不住嘴角,笑出声。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一只手递出一杯红酒,手腕上带着一只劳力士绿水鬼。
阿潮接过酒,抬头看了眼,下巴上长着美人沟的清正。
“随便看看搞笑视频。”阿潮按灭手机屏幕。
清正扯了身后白色躺椅,靠近阿潮,坐下来,看着她手中红酒,“尝尝?”
阿潮眨了下眼睛,拢了拢自己额前碎发,指指自己身上土气衣服,把红酒推给他,“哎,我一个乡下人,喝不惯洋气的酒。别浪费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