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52)
阿潮转转手臂,握拳,左手食指数着右手拳头上凸起指节上的拳峰,抬眸,“说话啊,雄哥,我找你聊天呢!”
黎公雄又是“呵呵”两声,“您有什么事,您吩咐。”
他幻视,下一秒,他脸上就将挨上重重一拳。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拜托你帮我办一件事。”阿潮放下拳头。
黎公雄扶着电线杠站立,“您说,您说......”
“你用你的门路找一个从胡志明市来的华族人,叫做查世良,你告诉他,明天下午四点,我在春香湖边等他。
对了,春香湖很大,我会在圣母像那里等他。”
黎公雄,“大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怎么才能找到他?”
“你就在大叻当地帮派里问,他们一行四个人,很好找。”
黎公雄一定能找到,阿潮推断:春香“仙人跳”对象,那个自称胡志明市华人商会头目的肥男是关键。
大叻华族人鲜少,徐荣出现了,查世良就出现了?一定有关!
徐荣卖春,黎公雄拉皮条,怎么都可以把消息传给查世良。
现在,恐怕全大叻的黑道都在找她。
与其被逮到,失去自由或死掉,不如筹划好自己的死亡。
有的选,总好过没得选。
阿潮骑着摩托车在城中辗转几处,以免有人尾随,等到深夜才避开人群潜逃回到春香家里。
她脱掉身上连衣裙,洗干净,晾好,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收到别人送她的新衣服。
淡蓝色的荷叶边浮动,像是泛舟夜色里。阿潮把她的手枪放到枕头下,闭上了眼睛。
一夜安睡。
晨起,她吃了两盒饭,半袋腰果,一大瓶水,将她的手枪用塑料袋缠好,绑在手腕上。
临出门前,她把连衣裙上蓝色腰带取下来,当做皮带绑在牛仔裤腰上。
她搭乘摩托车来到春香湖边,等弥撒结束,逆着出门的人群,不顾旁人咒骂,挤入天主教堂,登到二楼,透过彩色玻璃,俯瞰整个春香湖。
查世良的走狗们还没来。
作为杀人工具,从小到大,狙杀过许多人,子弹射出不被发现,又一击即中目标前最重要的是:熟悉地形,寻找掩体。
如果死,把他们都杀了,黄泉路上做个伴,阎王殿一起受审,我下十八层地狱,你们一个个都逃不脱下油锅。
长椅、花丛、白色圣母玛利亚雕像隔着彩色玻璃望,都变了颜色,
湖中白色浮亭立在湖边,被切割成彩虹色块。
圣母像左边有两张长椅,长椅后是茂密一串红花丛,花丛靠近湖面,浮亭立在湖面上。
阿潮找好掩体,将地形布局铭记在心,她进入教堂,躲在哥特风钟楼里,中午时分,查陀与财叔出现了,查陀的光头反着光,像是一只标记物,沿着湖边走了两趟。
他们也在提前熟悉地形。
离开的人只有财叔。
阿潮静静看着,口中大嚼肉干。
下午四时,查浪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查世良,身旁跟着财叔,身后跟着陈添、三四个小弟,其中一人头上包着纱布,原本胖头脸更加肿大——“仙人跳”猪仔,徐荣。
一立定,陈添带手下在圣母像四周到处找,翻查一圈,没找到阿潮藏在哪里,他向查世良汇报,查摆手让他带着手下藏起来。
“阿潮看到你们这些陌生人,她就害怕不出现了,我们是一家人,吵架也总会和好的。”查世良捻着佛珠,“天下哪有孩子与父亲置气的。”
陈添恭顺带着小弟离开湖边。
四时一刻,阿潮还没有出现。
旅人往来,湖边一片嘈杂。
鲜花包裹的枪口竖了出来,“砰”子弹击中圣母像。
瞬时沉寂后是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与哭声,母亲从地上抱起孩童,逃窜;丈夫丢下呆住的妻子,跑出几十米,突觉不对劲,回头喊,挨上妻子一个大耳光;相携手尽量走快些的老夫妻......
越南是禁枪的,生母像的手臂断裂,怀中抱着的圣婴坠地,圣母像后查陀跳出来,大喊,“快,推轮椅。”
财叔恍然大悟,忙和查浪一起连搬带抬,把查世良从断裂石膏像下救出,查浪伸手去挡,手臂被砸,登时鲜血横流。
冷枪来得突然,陈添带着手下跑来,陈添站在轮椅前,透过查世良的手指向,看到五米远,湖边茂密的一串红花海。
他们检查过了,一串红不够高,不能藏人啊。
陈添正欲走向那片花海,阿潮寻到陈添转身,露出查世良的三分之一身子,扣动扳机.
“砰”!
一个人倒地,鲜血飞溅,飞溅在圣母像的前襟,圣母流血。
陈添死了。
查世良感受到危险,他抓了陈添来挡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