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60)
他笑,露出整齐牙齿,十米远不到的距离,跑着来的。
突然,一个和尚坐到自己面前,阿潮指指盘子里剩下三分之一打抛饭,“我给你买一份新的?”
她怕对方听不懂,用英语又讲了一遍,“Ifyouwanttoeat,I'llbuyyouanewone。”
和尚重重点头。
阿潮走到窗口,付款买了一份新的打抛饭,回到位置上,坐下来,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化缘,此时定然饥肠辘辘的僧人面前大嚼,有些傲慢,她把自己的盘子往旁边推了推,“Doyouknowme”
和尚重重点头。一双眼睛湿润,如小鹿。
他脖子很长,体脂低,喉结咕噜咕噜滑动的,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指甲很短。
一看就很干净。
谁不喜欢干净的男孩子呢,男和尚也算。
阿潮两只手握拳托腮,长呼一口气,她用广府话讲一句:“靓仔,一睇就好食。”
和尚鸦羽般的睫毛落在眼下,微微低了头,两只耳朵通红。
新的一碟饭放到和尚面前,老板亲自送餐,与和尚泰语交谈一番,加密通话,阿潮就听懂前面一句“萨瓦迪卡”。
两位表情平和生疏,应该就是一些寒暄话语。
老板赠送两杯冰椰子水。
当地重佛,若非对面坐着和尚,阿潮还要付费购买佐餐饮料,还沾了他的光。
和尚开始吃饭,阿潮也吃了自己没吃完的饭,她想要用英语问出来对面和尚和苏汐的关系,太复杂英语她说不利索,拿手机查了,对照着慢慢问,第一句:
“我们俩多久没见了啊?”
和尚脸上浮现诧异神色,他用泰语说了一句话,阿潮听不懂,让他重复一遍,自己打开手机翻译器,他说的是,“不讲泰语吗?”
阿潮指指自己,她说,“Sorry,Ilostmymemory.”
lostmemory?失忆?
和尚皱眉,他忽然冒出广府话,“苏汐,你失忆了?”
会说广府话啊,叽里咕噜半天。
阿潮,“我失忆了,对不起,我忘记你名字了。”
和尚指指自己,“我啊,颂猜奈乐。”
纤长手指在阿潮面前晃了晃。
已知泰国人名字,名在前,姓在后,她说,“颂猜?”
“你记起我来了。”
阿潮捏着手指,尴尬地笑笑,“一啲啲。”
颂猜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拍在阿潮手背上,“你出什么意外了吗?去医院检查了吗?你现在头痛不痛?”
阿潮挣脱他冰凉的手,将自己的右手覆盖在和尚手上,她手指慢慢滑动,指腹摩挲他手背上分明的筋骨:泰国本地不多见的冷白皮,手掌阔,手指长,冰冰凉。
颂猜口中打抛饭含在嘴里,双眼大睁:苏汐摸了我的手?
阿潮抽了纸巾,站起身,擦拭他嘴角沾得饭粒,“你怎么吃到嘴边啦!”她顺势轻轻捏了捏他脸颊,“吃吧。”
颂猜:她失忆了,忘掉陈康生了,所以我有机会了?
“苏汐?”
“嗯?”
“我们一会交谈交谈吧。”
“好。”
交谈就交谈,正愁没人陪我玩呢!来了只可爱小狗。
颂猜吃得不多,吃完与阿潮一起离开,远处店面门口还有穿一样黄袍的僧人在化缘。
阿潮“你不用和你的同伴一起吗?”
颂猜摇头,“不用。”
阿潮:泰国和尚这么自由?
对向有家哈根达斯,阿潮心说,颂猜做和尚化缘,一定生活得很不容易,我再请他吃一客冰激凌吧。
他这样姿色的男人,我愿意花点钱,买我点点开心。但凡丑一点,都不要想花老娘一分钱。
“你要什么味道?”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香芋球和巧克力球,要两份。”阿潮递给他冰激凌,颂猜接过舔了舔,粉色舌头,洁白整齐牙齿,舔舐着淡紫色香芋口味冰激凌。
阿潮:天哪,他真的好像一只可爱小狗!
偶尔有眼神飘过来,和尚身边站着一个年龄相当的女孩子,还是太显眼了。
阿潮拿出手机搜索“泰国僧人需遵守戒律”,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她对颂猜说,“你去我家换换衣服。”
陈康生的衣服,家里总有吧。
她愿意花在男人身上的钱没多少,买衣服就超预算了。
这间商场都是牌子货,不是堤岸宾西市场,也不是大叻夜市,阿潮摸了摸身上精致的裙子,装成苏汐,不是苏汐。
颂猜讶异,“你家?”
阿潮:“我可以牵你手吗?”她笑的坦然,“我怕你走丢了。”
颂猜伸出自己筋骨分明的大手掌。
穿着精致连衣裙,长发散在腰间的美貌女孩,牵着穿着露臂僧袍的俊美和尚的手,搭乘电梯,不顾旁人注视,穿越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