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潮汐(98)
机会终于来了,阿潮揉了揉还会偶尔发酸的左肩,看来受伤值得。
“还痛吗?”江特里罕见关怀。
“偶尔,可能最近雨季来临,空气潮湿,偶尔会酸痛。”她装出感恩神情,“谢谢爸爸关怀。”
拳场门口,她与江特里告别,目送他坐上路虎汽车,不过巴颂跑了过来,他说,“苏汐小姐,将军托我给你带句话。”
“巴颂叔叔您说。”
巴颂警觉地环顾四周,他搓了搓手掌,“在诗丽婉小姐的酒吧袭击你们的人...”
“嗯?”阿潮疑惑,“怎么了?死了?”
“他目标不是将军。”
“那是谁?”阿潮想:诗丽婉得罪了什么人?
“他的目标是您。苏汐小姐。”巴颂轻轻皱了眉,“小心陈康生。”
第49章 找到你
沈漓人生第一次用自己的真名字坐飞机,他乘坐接驳车出停机坪,车上小屏幕播放泰国旅游宣传视频,沈漓站在车头,显示屏下面,看得真切。
曼谷一闪而过的宣传视频里,出现了变性群体穿着金光闪闪的衣服跳舞的镜头剪辑,一闪而过的画面里,凹凸有致的女孩对着摄像机飞吻,其中有一个披戴天使翅膀的,看起来有点眼熟。
他看不到泰文,用英语问了旁边站着的泰国人,“请问这上面写的什么字?”
“KingThony”。
金东尼。
他默默记下这几个字,出了机场,抬头看,曼谷傍晚粉色的天空,晚霞流淌,如草莓奶昔。
他从手机里调出“苏汐”的地址,沈漓让Uber司机看了眼地址,出租车行驶,霓虹灯流离,照在他不认识的文字上。
司机讲蹩脚英语,他大致听清楚,内容是:
“阿索克是有钱人住的”。
沈漓:我们阿潮聪明,一定可以过得好!他回想西贡河上,阿潮对他说——等你逃出来,我养你!
曾有买家在“黑暗森林”网站上购买暗杀订单,目标对象泰国女子“苏汐”,他替换了信息,订单终止。
买家提供苏汐照片,沈漓一眼看出来——是阿潮啊!地址他也记了下来。
他也曾在越南莲姜机场见过一个长得与阿潮一样的女孩,看脸是一样,看眼睛就不一样了。
那个女孩是人的眼睛,罕见的不带动物性的人类眼睛,清澈内省;阿潮不一样,她是动物的眼睛,野外生长的猛兽,野性不被驯化。
她总是用人眼掩盖,不过,同类的气味是相互吸引的,阿潮。
思绪终止,他站在高级公寓楼下,抬头看,整面切割黑色玻璃窗嵌在现代风格的银色楼体上,像一粒粒宝石。
一条马路之隔的是商场,大屏幕上浮动跳舞的少年少女,金色的大佛将祂的脸、和顺悲悯的眼神都给了曼谷市中心富人区。
阿潮住在39楼。
沈漓靠近公寓楼,玻璃门紧紧闭着。
他看到里面的保安瞄了他一眼,用泰语说:“外送不可以上楼。”
沈漓听不懂,他穿着洗的发白的黑短袖,背一只双肩包,高高壮壮立在门外,怎么看都不像公寓访客。
保安与他比划半天,指了指玻璃门上贴着的标示:Delivery(外送)上画了个提东西的小人,打了个“×”号。
外送禁入。
沈漓对了对小人和自己:它个矮、手短脚短、面目模糊,我个高、手长脚长、五官清晰,甚至英俊。
比得了吗!
啊!
等我哪一天也买一套阿索克公寓。他气呼呼转身,沿着公寓溜达几趟,在小摊上买了一份炸猪尾巴。
猪尾巴裹上厚厚面糊,炸到酥脆,沥干余油,切成小块,放进一次性纸餐盘里,配几片青瓜片,佐一盒泰式酸辣酱解腻。
小木棍尖头戳上一块猪尾巴,蘸上酱,入口酸辣,猪尾巴炸的很干,嚼起来两个耳鼓膜吱吱作响。
他站在路边,欣赏曼谷堵车晚景,喧哗鼎沸混杂鸣笛声,他刻薄地想:不是“微笑国度”吗?
全世界有人的地方,都一样。
“萨瓦迪卡,一份炸猪尾巴。”一个不细不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偏头看了眼,很眼熟。
很像三个小时前,机场摆渡车上看到的“金东尼”介绍视频站在中间的变性人,戴着天使翅膀的那位。
她脸上妆容没卸掉,一样的浓妆。
女孩瘦高,等待过程中接了一个电话,切换广府话。“家姐,我回家换身衣服洗个澡,大约8点到医院吧。”
女孩挂了电话,提着炸猪尾巴走进公寓大门。
沈漓停止了咀嚼,他听得清楚,她称呼电话那头的人为——家姐。
广府话里,一母同胎的亲姐,用“家姐”。
沈漓记忆里,这个词语听得不多,印象最深的是少时一同训练的干瘦少年锦这样喊阿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