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王局。”邢朗满脸的惊讶。

“因为于大海的失踪，无法确认我的推理是否正确，胡家明智力发育迟缓，估计不可能记起当初被拐的经过，所以这一切的真相，只有让胡九月来告诉我们了。”

“胡家明……我是说魏一寒，他从小智力就有问题吗？”

“相信医生会给我们一个想要的答案。”王永平说道。

龙飞走进审讯室，示意邢朗给胡九月倒水，才在桌前坐定。

胡九月接过纸杯，端起来闻了闻，“真香，龙警官怎么知道我爱喝茉莉花茶的？”

“你家茶桌上只有花茶。”

“龙警官观察的很仔细。”

“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脱我们侦查人员的目光。”

“哈哈哈哈，你们？我看未必吧？就像人，有好人，有坏人，警察也是如此，不可能都是敬业，无私的。”

“你说的有些极端。”

“应该是龙警官才对。”

龙飞轻咳了几声，邢朗放下纸笔看着胡九月。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

“为什么拐走张繁子？将张文春困在你们家里的地下室？”

“我没有拐张繁子，这个，你们要搞清楚。”

“你说什么？”

“是张繁子自己去的我们家。”

“她自己？”

“哦，确切地说，是和家明一起。”

“不是你指使的吗？让胡家明把张繁子骗到你们家？”

“我为什么这么做？”

“这应该是你告诉我们才对。”

“哈哈哈，龙警官，一直以来，我觉得你和其他警察有所不同，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准确。”

“此话怎么讲？”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般警察所没有的柔情。你对工作热忱，而又富有情感，不像其他人……”胡九月突然向单向玻璃看了一眼，重新转回头，“只有例行公事。”

龙飞和邢朗对视了一眼。

胡九月端起纸杯，喝了一口茶，“其实，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远大抱负和理想，如果说有，那可能就是嫁人吧，嫁一个爱我的男人，生一个我们的孩子，与世无争，相伴终生。我没有料到，这么简单的想法，都不能让我实现。所以我开始恨上帝，恨苍天，恨所有的人！也包括你们警察！”

“胡家明到底是谁？”

“他是我的侄子呀！”

“别再撒谎了！我们已经知道了胡家明是谁！”邢朗忍不住插嘴道。

“哈哈哈，你们知道家明是谁，为什么还要问我？”胡九月一阵狂笑，身体是筛糠一样乱颤，让邢朗出一身冷汗。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也不想再瞒下去了。家明确实不是我的亲侄子，呵呵，别说亲侄子，表侄子也不是。只能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吧。”

“他到底是谁？”

“他是谁？真实名字叫什么，我不记得了。”

“他怎么去的你家？”

“是我丈夫于大海送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什么？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不管怎么说，大海是爱我的……”胡九月有些伤感，低下了头，抚摸着左手腕内侧的一道伤疤，“那一年，我因为失去宝宝，茶饭不思，甚至……切腕自杀。大海看我太痛苦，有一天晚上回家，领回去一个男孩儿，也是六岁，和宝宝失踪的时候一样大，他就是胡家明。”

“这个孩子就没有想找妈妈？或者说，他自己难道就没想到回自己的家吗？”

“那个时候我们还在榆城区的小平房里居住，邻居们大都已经搬走了，周围很空旷，大海为了让他害怕，就打他啰。没想到这孩子有癫痫，发病的时候眼睛外翻，口吐白沫，好吓人。大海带他去医院，医生开了药，说那是有镇定作用的药，医生嘱咐不能多吃。后来我发现，这药不仅能治癫痫，还可以让他睡觉。所以，一旦他不老实，闹着找妈妈爸爸想回家的时候，我就会哄着他吃药。过了没几天，他抵触吃，跑着躲我，太令人讨厌了。于是，我就掺到粥里让他喝。皮蛋瘦肉粥啰，是我最拿手的，也是我家宝宝最爱吃的饭。没想到，家明后来也爱上了吃它。呵呵呵。”胡家月说着，眼神变得呆滞起来。

第69章

“你爱胡家明吗？”龙飞问道。

“当然爱，否则我也不会给他煮宝宝爱吃的粥。”

“你有没有想过，他的亲生父母，因为孩子丢失，会是怎么一种心情？”

“我的孩子也丢了呀……”胡九月喃喃地说。

“你不觉得，这是你将自己的痛苦强加到不相干的人身上，让他们与你一起痛苦吗？”

“那我的苦又有谁能体会的到？想当年，假如你们警察能够尽职尽责，我的宝宝也不会死在外地，与我永远分开。不过，还好，他爸爸去陪他了，呵呵呵。宝宝不再孤单，我也不孤单，我有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