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死的鱼(18)
“大爷,向您打听点儿事,您知道在这周围的居民中,有没有智力有缺陷的孩子?”
“智力有缺陷?”
“就是…有点儿弱智那样的。”
“哦,这样啊。我们小区就有一个,就是我这楼后面那一栋。夫妻俩四十多岁才生的孩子,养到七八岁才发现不对劲儿。如今,那孩子的爸爸已经去世了,只有孩子妈妈和他相依为命,母子俩过的惨兮兮的。”
龙飞眼前一亮,“这孩子现在在哪里?今年几岁了?”
“平时在家里不出来,今年得三十岁了吧,我记得比我家小涛小三岁,小涛家的孩子都上小学了,这孩子连媳妇都讨不到。”
“三十岁了?”龙飞看了一眼刘世斌,二人掩饰不住的失望。
“怎么,你们找的那孩子有多大年龄?”
“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也不排除再大些或再小一些。”
“现在长这么大还有问题的孩子不多见了吧?毕竟国家倡导优生优育,有问题的孩子早就排查到了。”
程老汉用烧开的热水把公杯烫了一遍,再把泡好的碧螺春倒进龙飞二人面前的紫砂杯中。
“让我想想,对了,小学那边不是有一栋独楼吗?”他放下茶壶,指着南方,“就是那个方向,小学南门那条路走到头。前些年,搬来一家人,听说是在花卉市场卖鱼,我感觉他家的孩子像是你说的那一个。”
“您经常见到他吗?”
“偶尔。”
“和他认识?”
“不认识。没见过那家主人,他们家挨着学校,也没有邻居,平时也不大来我们这边买东西,不太清楚他家的具体情况。”
“那…您听谁说的?”
“是这样,前阵子吧,他和一个实验小学的女生去旁边文具店,出来后路过我家门口,女孩子喜欢阿黄,去摸它的头,阿黄就“哼唧哼唧”躺在地上。那个男孩子大概是怕阿黄咬到女生吧,就从路边捡了块石头,向阿黄扔了过去,阿黄被打疼了,差点把他给咬了。其实,我家阿黄十岁了,和我一样,都是即将入土的人了,平时谁和它玩,它也懒得理,那天可真是急眼了。”
“那个女生是照片上这个人吗?”龙飞翻出张繁子的照片让程老汉辨认。
“对,就是她。那个男孩叫女孩子姐姐,他可比她大多了,怎么能叫姐姐呢,一看就不忒机灵。我问他,在哪里住,他指了指那个方向。说和他姑妈一起住。”
“程大爷,太谢谢您了。”刘世斌喝了一口茶,“您的茶很香,我非常喜欢喝绿茶。”
“不打扰您了。”龙飞也把杯中茶喝完。
“以后常来啊。”程老汉乐颠儿的回应道。
二人告别老汉,走出五金店。
“刚才从乐山路上走,我看到那栋小院了,就在小学南门口那条胡同的尽头,当时就觉得紧闭的大门有些蹊跷。”龙飞面露喜意,仿佛看到张繁子就在那所房子里,于是脚步走的飞快。
“走,咱们先入户访查一下。”刘世斌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成就感,还有难以掩饰的自豪。他的内心与龙飞对着话,“你不是瞧不起派出所吗?试想一下,哪一起案件的侦破能离得开基层基础工作呢?”
二人穿过马路,一路向东,右手边就是张繁子和龙潇潇就读的北岛市实验小学。这所小学是市重点,面积要比普通学校大,学生也多一些,教学楼呈工字型,占了多半个校园。孩子们读课文,念英语单词的声音伴随着龙飞和刘世斌的脚步一路前行。
“潇潇在哪个教室上课呢?”龙飞不禁想着,不用问,这是他第一次想这个问题。平时忙于工作,要不是这起失踪案,哪里有时间考虑这些问题?
“龙飞,是不是和张繁子的班主任了解一下情况?”
“刚才在车上,我已经联系好了。实验学校的齐校长和王队是同学,大概家长报警以后,齐校长就和王队联系了吧。学生失踪,尽管是在放学后,这么大的事情,学校总不能坐视不管。”
“以今天的调查情况来看,潇潇和失踪女生的关系还不错呢,你是不是回家和潇潇了解一下?或许有新发现也不一定。”
“嗯,我也正有此意。这几天我正办一起重伤害案子,好几天没回家了,还真想我家闺女了。”龙飞眼神中闪过一丝迫切,是张文春和何小蕊的伤心让他有了代入感,竟然第一次这么想念自己的女儿。
“想了就赶紧回家!你这成天住在单位,人家咏棠是多么深明大义的女人啊。我媳妇儿就不行,我在派出所值班可以,必须向她一天三遍的报备行踪。”
“小洁那是爱你,怕你被别的女人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