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春转过身，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透过慢慢合上的门缝儿，何小蕊看向王鲲鹏，王鲲鹏的眼神从何小蕊身上离开，四处游离着。

下午的手术照常进行，尽管何小蕊不情愿，但是还是按原定计划走进了张文春的手术室。这场风波过后，在皮特医院职工们的眼里，张文春和何小蕊的关系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同事关系，而是正在热恋的情侣。何小蕊百口难辨，原本她希望王鲲鹏能够站出来帮她解围，然而，王鲲鹏像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样，躲着她。

张文春很满足这种假象，每天花很多的心思去营造与何小蕊在一起的氛围。他知道何小蕊最喜欢巴吉度犬，当面送她一只巴吉度犬倒也不是很难的事情，难就难在如何喂养，每天与动物们打交道，别说何小蕊，连他自己都觉得心烦，想想还是罢了。凑巧胡美丽为答谢他医治好了小美，送了一套衣服鞋子给他，包装盒里面有一个巴吉度犬的钥匙扣，大概是品牌送的小礼物，胡美丽忘记拿走了。这不正是何小蕊喜欢的吗？翻着白眼的巴吉度犬，比真实的狗狗还有喜感。他撕了一张便签纸，写了几行字，用小盒子装好，前往护士站。

何小蕊没在，只有悦悦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

“悦悦，给小蕊的，她回来了帮我告诉她一声。”

沈悦悦看是张文春，露出笑容，发自内心的。她也曾听说过何小蕊和王鲲鹏的绯闻，也曾怨恨过何小蕊，张文春的出现，仿佛把她从妒恨的深渊里拯救了出来。

“没问题，张医生。这是什么啊，小蕊可真是幸福哟。”

“也不是什......什么贵重的礼物，就是一个钥匙扣。”张文春大大方方地说。

王鲲鹏已经开始疏离何小蕊，不仅何小蕊能感觉到，连张文春也看进了眼里。

没有出诊的时候，王鲲鹏会抱着手机煲电话粥，并不避讳旁人。谁都能听出来，对方是一个姑娘。好事儿的问这是谁啊。他支支吾吾不明说，只说是一位女性朋友。

当着王鲲鹏的面儿，护士们明着说，“哟，还是我们王医生魅力四射啊，处处留情。”背地里，却是另一套言语，“这小子太花心了吧，这又是勾引了哪位良家姑娘，上了他的贼船?”

“你怎么知道电话那头儿，一定是一位良家姑娘？良家姑娘能和他对上眼儿？”

“你说的也对，苍蝇不盯无缝儿的蛋，估计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也有钟情于王鲲鹏，死了也说不出他的坏话的，比如沈悦悦，神情更抑郁了，不禁令温阳娟她们为她担忧。

而何小蕊呢，与沈悦悦相比，王鲲鹏对她的伤害，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因为二人的关系一直在地下，再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第15章

11时30分左右，胡家明被传唤至本州分局刑警大队。

胡家明身穿一件黑色卫衣，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有些脏，像是在泥土地踩过。他的眼睛又细又长，眼神游离，躲闪。面对陌生的环境，非常不安地看着屋子里的人，紧紧抓住胡九月的手不敢松开。

在胡家明被带至公安机关之前，胡九月不相信侄子与失踪女孩有关系，只是一再强调，家明虽然脑子有问题，但是他并不会做伤害人的事情。

刘世斌和随后赶到的赵田晓以利害，对胡家明进行了劝阻，龙飞和王洪才得以将胡家明带上车。

审讯室内，龙飞和王洪坐在桌对面，盯着对面的姑侄二人，胡九月从胡家明手中抽出一只手，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脸颊，“乖，一会儿咱们就回家，啊？”

“你是叫胡家明吧？”

胡家明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把食指伸进口中，开始咬指甲。

“今年多大了？”

“我家家明今年1月份刚满十六岁。”

“胡大姐，我问胡家明问题，您在一旁旁听就行了，不用替他回答。”龙飞有些不悦，“你的身份证呢？”

“姑姑……”胡家明转头看向胡九月，更多的像是在求救。

“龙警官，是这样，家明是我远房表弟的孩子。他家二胎，本来想要女孩，结果生出来发现是儿子，压力大，养不起。知道我家宝宝的事后，就把家明过继给了我们。话说，这都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啥也不懂，也没给他办理手续，户口这个事儿也就耽搁下来……”

“你的意思是胡家明现在没有户口？”

“有户口，但是没有去办身份证。”

“户口的问题回头再说。“龙飞对胡九月说完，目光转向胡家明，他力图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一些，”家明，告诉叔叔，你刚才手里拿着的这个粉色卡子从哪里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