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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罪名(18)

作者:在野 阅读记录

小汪说:“两个可能,要么就是死者的下体,有明显的个人标示,比如纹身,要么就是,他恨死者,非常恨。”

马铭远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小汪喜出望外,接着说:“有可能是仇杀。”

马铭远没说话,他盯着冲出尸体的小山坡独自思考,这里的土虽然不硬,但要挖出一块能埋人的地也不容易,凶手是个男人?有帮手吗?这洞挖得这么浅,一场大雨就把尸体冲出来了,看来凶手很匆忙,准备也不充分。

从群众的证词来看,黄毛不是本村人。他要么是和人约到了这里,要么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约到这里怎么会没有人看到?大半夜约过来的么?

如果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他在哪里死的?怎么弄过来的?

还有下体,损毁下体,也许牵扯到男女那点事。

“师父?”

见马铭远没回应,小汪又喊了两句。

“师父,我已经跟队里问过了,过去一个月报的失踪人口,没有年纪符合的。我们怎么确认他的身份?”

“你再想想。答案不写在尸体上么?”

“师父,这连尸检都还没做呢。”

马铭远指了指地上尸体的头发,说:“这黄毛新染的,黑头发长出来了一指不到,他染发的时间没超过一个月。只有县中心有理发店做染发,有几家?都在哪?先去理发店打听一下。”

饺子煮的时间有点长,有几个破了口子,韭菜肉掉了出来,跟面片汤似的,马铭远干脆呼噜呼噜全推进嘴里。小汪看师父吃这么香,筷子却一动不动,他强压上午看见尸体的不适,但一闻到肉味,又觉得有点想吐。

“别吐了,长点脸,省得队里面人笑你。”马铭远用圆珠笔划掉上一家理发店的名字。

“可是师父……”

“汪,你发工资了吧,把这饺子钱结了吧。老板,再来份白菜肉。”

两人吃完,进了隔壁的“浪缘香港造型”,店里只有一个理发师,20来岁,理了个郭富城头,打扮入时。墙上贴着「女士头8元,男士5元」。

“郭富城”提供了重要线索,半个月前他确实给人染了个黄毛。

“这要褪色,上两遍药水,日本的技术,县里药水只有我这里有。”

染头发的人叫王威,老客户,每个月都来。他去广东打过工,倒卖过服装,赚了钱后在茶阳县开了家店,不过年初店就关门了。

王威家住铁犀街13号,三层自建房,马铭远和小汪赶到的时候,王威家大门口挂着两个白灯笼,门左右贴着一副挽联。

小汪吃惊道:“我们还没来,家属就知道人死了?”马铭远指了指挽联的横幅,上面四个字“驾鹤西去”。

“60岁以上才叫驾鹤西去。这家有老人刚去世。”马铭远清了清嗓子,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女人,大概是30岁上下,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她面带倦容。马铭远看门口鞭炮到处都是,垃圾还没收拾,按照茶阳县守夜的习惯,估计老人是今早才拉走。

“我们是警察,王威现在在家吗?”马铭远出示证件。

“我们家和他已经没关系了。犯什么事都别找我们。”

“你们不是一家人么?”小汪没眼力见。

“一家人?警官,你见过拿老娘的棺材本去赌博的儿子么?你见过么?”

“咳咳,今天上午,警方在下马乡发现一具男尸,我们初步判断有可能是王威。”马铭远开门见山。

女人愣了一下,马铭远趁机说:“方便进屋聊两句么?”

女人叫王梦娣,是王威的亲姐。她一边哄那个一岁不到的奶孩子,一边让马铭远和小汪进来,两人刚坐下,她就说:“他死了也好,你们爱怎样就怎样。”

马铭远说:“方便问一下家里哪位老人去了么?”

“我妈。”王梦娣说。难怪没人报失踪,母亲出殡,估计没顾得上。

“警察同志,我问你,王威要是死了,他的债就一笔勾销了吧?”

“这个具体要咨询律师,你弟弟欠了很多钱?”

“他赌博,把家里所有钱都输掉了,我妈气病了,在医院里没撑过来。”

“你最后一次见王威是什么时候?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最后一次是9月2日,我妈就是那天进的医院。他说他有大买卖要做,把我妈存折里最后一点钱取走了。”

“他的大买卖具体指什么?”

“警官,我妈死了,我老公跟我分居了,我现在不关心他,他爱死不死,不要问我,我也不晓得。”

出来时,小汪听到房子里有小孩哭的声音,婴儿可能是肚子饿了,又或者见了两个生人,叫得声嘶力竭的,王梦娣没哄,只是抱着婴儿在房里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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