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罪名(21)
齐父在得知女儿小倩死亡消息后,哭得眼睛都红肿了,齐母则直接失声,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两人都是国企普通员工,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求求你,马警官,我求求你,一定要找到那个姓冯的,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马铭远心里不是滋味,赶紧扶他起来,“我求求你……”男人不肯起身,不停重复这句话,好像没有得到回答他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动力。马铭远不忍心,最后他对齐父齐母说“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待。”
没想到这个“交待”很快就自己上门了,冯应辉自己到派出所来了,还点名要见马铭远,审讯结束后,马铭远在厕所里把冯应辉打了,他把门锁上,但冯应辉在里面的惨叫整个所里都听到了。
“马铭远,你疯了!”同事一脚踹开了厕所门,拉着马铭远,不然马铭远还要再补上两脚。
出来时都不用找医生,冯应辉的脸一看,验伤就是一级。
“咳咳,马警官,你救过我,我这次就不举报你了。”冯应辉留下这句话人就走了。警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和齐倩的死亡有直接联系,齐倩死亡的当天,他人不在本地,和齐倩开房的是另一个男人。或者说,之前和齐倩在东莞和长沙两地开房的男人,中间都没有冯应辉。
警方找到了最后和齐倩有交集的男人,马铭远稍微“对付”了一下,那人很快就招了,说确实是买了服务,一开始玩“双飞”,后来又叫了个人一起,三男一女弄了一整晚,“我看她挺享受的……”
马铭远抬眼,男人不敢再说。
过去一个月,齐倩通过银行账户给冯应辉打钱,陆陆续续打了十几笔,一想到这些钱是怎么来的,马铭远就觉得胸口有火在烧。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非要给我打钱,我能怎么办?”
冯应辉对齐倩的死,没有任何触动,“她本来就想死,之前她就说活着没意思,警察,这怪不到我头上吧?”
找到了人,但没有办法定罪,甚至连拘留都办不了,马铭远不敢看齐家父母的眼睛,他总得做点什么,冯应辉的话让马铭远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崩断:
“马警官,如果当年不是你救了我,可能我也不会认识小倩呢。”冯应辉笑着说。
马铭远一拳挥过去。
冯应辉没告马铭远,但这件事的影响已经造成——那天晚上所里值班的警察都听到了冯应辉的惨叫。领导约谈马铭远,他本来可以写报告然后停职反省两个月,但是他选择另外一个惩罚。
他受不了,他不想看见齐家父母失望的眼神。那天之后马铭远打报告调岗,正好茶阳县缺人,他就下去了。
到了这里,又见到这个名字,“冯应辉”这三个字,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马铭远。
马铭远抽了一根白沙。他抽得潦草,三两口就踩灭,好像不是在抽烟,只是在发泄。抽完后马铭远又点了一根,这会才算吸上味了,他对小汪说:
“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去找他。”
第14章 追凶者 12
马铭远刚在座位上捂热屁股,段宏飞就靠在办公室前门,拿着搪瓷杯喝铁观音,茶把他烫得面目狰狞。他猛吹两口,水凉,喝上一口,说:
“行啊,马队长,忙活了一星期,还得靠你。”
马铭远敲了两下桌子,站起身,说:“老段,别在那说风凉话,不就是局里让我当了支队长?功劳是大家的,没有你把「黑色桑塔纳」这消息源从群众那里摸出来,我也找不到人。”
“市里来的,就是会说场面话。这次你打算一个人去?小汪还在实习。”
马铭远心里啧了一声,他知道段宏飞也想去。老段就是看不惯他空降,一来就是支队长,碍着他眼了。也对,县里面一年到头案子就那么多,功劳也就只有那么多。自己来了,别人的就少了。而且人只要没事做就喜欢搞办公室政治,与人斗,其乐无穷么。
段宏飞当警察当然也有点本事,他喜欢眯着眼睛看人,他那双眼睛,局里人戏称:显微镜似的。
半年前,县里死了一对60来岁的老夫妇,双双呈尸家中,一个在床上,一个在躺椅上,都是被刀直接割喉毙命,身上还有一些挣扎受到的刀伤。
大门是被暴力破坏的,家中的财物都丢失了。初步看像是入室抢劫杀人。段宏飞在现场转了两圈,说,不对。
家里的财物虽然都丢失了,但整个现场并不乱,有个柜子甚至没被打开过,凶手为什么精准知道现金放在哪?而且二老都躺着,暴力破门,他俩能听不见?不起来看看?段宏飞判断:现场是伪装的,凶手一定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