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春光(162)
向礼转身看向赵德成,无言叹气,“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还非得当着人家孩子的面,夏铭的性子怎么受得了?”
“怎么,许他阴阳怪气瞧不起人,不许我说两句大实话?”
赵德成大手一挥,越说越来气,“小芙有他这样的爸爸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向礼和他说不通,回头叮嘱程路山:“那天我听老谢说,夏铭这次回来会待一段时间,你给程靖提个醒,不要顶风作案。”
“我知道。”
程路山盯着店外漆黑的夜色,面露担忧,“我说今早起来怎么眼皮一直跳,原来祸在这里啊。”
*
夏铭这次回家的很突然,甚至没有提前给家里打个电话,以至于他推门走进小院,正在院里浇花的夏奶奶回头瞧见,吓得差点没站稳。
“你怎么跑回来了?”
男人脸色极差,这句话宛如复制粘贴,遇见的每个人都要问一遍,包括自己的亲妈。
他黑着脸,语气稍冷:“公差,要在家住一段时间。”
奶奶可不惯着他的傲娇,直言:“你不提前吱个声,我可没给你准备房间。”
夏铭本就憋一肚子
火没处撒,回家还要被妈妈明晃晃的嫌弃,愈发觉得郁闷。
“我有一张床就行。”
“你房间里堆满杂物,住不了人。”老人家顺势提出,“住酒店吧,方便一点。”
夏铭还好气地回了一句:“我睡爸的书房总行了吧?”
“他书房就一张折叠床,你也不嫌咯得腰疼。”
夏铭噎一嗓子,自知再待下去会被气死,边往里走边说,“那我睡沙发。”
这时,端着小盘水果的夏爷爷走过来,他见到儿子的第一反应是眉头紧蹙,“你怎么回来了?”
“....”
夏铭憋得脸红发紫,对外的那点嚣张气焰被自家几盆凉水浇得透心凉,一言不发地提着行李包朝楼上走。
爷爷盯着他上楼的背影,满腹心事地摇了摇头。
平静美好的生活,怕是要到头了。
*
小院里,微风拂面,捎着花草的清香。
奶奶瞄了眼二楼亮灯的房间,一脸神秘地将夏芙心拉到暗处,小声打听,“你爸还不知道你和程靖的事吧?”
夏宝宝摆起苦瓜脸,唉声叹气,“他撞见我和靖哥在一起了。”
“没事。”
奶奶笑呵呵地宽慰她的心,“我看他也待不了多久,等他走了,你们该干吗干吗,不要受到他的影响。”
夏芙心稍显紧张的问:“万一爸爸不同意……”
“他的意见不重要,我和你爷爷同意就行。”
有了老人喂的定心丸,夏宝宝长吁一口气,激动地用力抱住老人,“谢谢奶奶。”
她宠溺地摸摸小姑娘的头,苦口婆心地叮嘱:“程靖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珍惜他,没事少耍小孩脾气,多体谅他的不容易。”
“奶奶,你就是偏心靖哥。”
夏宝宝轻哼:“你怎么不要求他多疼疼我。”
“他还要怎么疼你,把你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
老人家抬头盯着那轮皎洁的月亮,唇边扬起一丝欣慰的笑。
“有他陪在你身边,我和你爷爷才能安心入土。”
第89章 麻木。
夏芙心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偷瞄一楼客厅。
她原以为爸爸是在说气话,没想到他竟真的在沙发睡下。
偷跑计划落空,夏宝宝失落的朝楼上走,路过爷爷奶奶的房间时,听见他们在说话。
“你明早和他说,让他住酒店去,咱这小破屋子装不下他这尊大佛。”
夏爷爷好言相劝,“到底是亲生儿子,你也用不着这么冷漠。”
“亲儿子有啥用,咱们平时有个小病小痛的,哪次不是程路山他们在管,夏大教授能抽空打个电话问候一下都是孝顺。我是看清楚了,血缘只是纽带,真不真心另说。”
奶奶摇着头苦笑,早在无数次失望中伤透了心,“他一年到头不着家,每次回来都要闹得鸡飞狗跳,外头摆谱也就算了,回家还给我搞这套,我可不惯着他,房子是我们的,我乐意给谁住就给谁住,他不是钱多吗,家附近的五星级酒店随便他挑,实在不行这钱我来掏。”
“哎呀,春华。”
“你要是还想替他说话,你也睡客厅去。”
爷爷识趣闭嘴,自知劝不动,也清楚他们母子间那团解不开的结,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
夏铭心眼小,仍在记恨奶奶胳膊肘往外拐那件事,怨气只增不减。
奶奶对儿子最初也是万般包容,体谅他在外打拼不容易。
直到两年前的冬天,她半夜突发阑尾炎,程路山、向礼和赵德成火急火燎地把她送到医院,三人在医院长椅上守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