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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迎春巷的路上，谢以梵愉悦地哼着小曲，情到浓时搭配声情并茂的演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型音乐会中。

副驾驶的夏芙心低头给赵晞西发信息，那头一直没有回复。

“大头。”

“嗯？”

“西西应该知道今天是德叔生日吧？”

提起赵晞西，谢以梵脸色微变，止不住的阴阳，“鬼知道，人家正沉浸在男人的温柔乡爱人，朋友什么的都得靠边站，更何况是本来就不待见的老爸。”

夏芙心回想起他们父女之间的隔阂，不禁轻叹一声，“我记得小时候西西特别特别黏德叔，小学时参加全国作文比赛，题目是《可爱的爸爸》，当时还拿了二等奖。”

“只能说岁月是一把无情的杀猪刀，她小时候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哪里像现在这么难伺候。”他嗤笑一声，冷嘲热讽，“没有大小姐的命，得了大小姐的病。”

她冷眼扫过，实在看不惯他这副阴暗的嘴脸，“你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西西有拒绝你的权利，强扭的瓜不甜，你就不能洒脱一点学着祝福吗？”

“我可以祝福，但是你得看她找了个什么玩意，李明也除了那张脸还行，其他全都烂透了，丢在垃圾堆里都没人要，也就她捧在手心里当个宝。”

夏芙心试图晓之以理：“我觉得明也哥虽然私生活是乱了一点，但他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烂人，如果他人品真有那么坏，靖哥也不会和他成为好兄弟。”

“你连靖哥都搬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谢以梵摇晃大头，做了个手动拉链的动作，“行，我自觉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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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巷是老街区，附近停车不方便，谢以梵先把她放在巷子口，再自行寻找空地停车。

夏芙心绕着巷口的大树转了几圈，发出去的信息一直没有回应，她思来想去，翻出一个人的电话拨了过去。

几声等待音过后，电话接通，温柔又好听的男声飘荡在耳际。

“小福星？”

“明也哥，西西有和你在一起吗？”

那边停顿两秒，倏地轻笑一声，“你好像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是在找人，所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是收容所？”

她噎一嗓子，不知怎么回答。

“她和我在一起，你找她有事？”

“有。”

半分钟后，电话挂断。

他吸尽最后一口烟，转身返回车上。

副驾驶的赵晞西正趴在车门上盯着地面卷起的落叶发呆，思绪不知放空到何处。

李明也目视前方，指尖在方向盘山有节奏地敲动。

“电影下次再看，我先送你回家。”

第94章 口是心非。（四更）

男人的话把失神状态中的赵晞西拉回现实世界，她缓缓回头看他，黄昏的柔光亲吻她的侧颜，五官精致如画，足以令人怦然心动的美艳。

“为什么？”

他直截了当地问：“今晚是你爸的生日？”

她愣住，“你怎么知道？”

“小福星刚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你。”

赵晞西翻出手机，电话信息发了一箩筐，可是她开了静音，说不上是无意还是有意，她从心理上排斥今晚的生日宴，或者说，她不想陪他们演家庭和睦的虚假剧情，她对爸爸的厌恶已经达到生理性反胃的程度。

“我不回去。”她冷淡地说：“有我没我，他生日照过。”

李明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一眼看穿灌满眼眶的破碎感，以及那颗被坚壳包裹的内心。

“又和父母吵架了？”

她睫毛颤了颤，没吱声。

“一直没和好？”

他的话无疑戳破了她心底的防线，情绪瞬间爆炸，声音拔高，“我不想聊这个话题，可以吗？”

李明也勾唇一笑，没再继续进攻，低手从烟盒里摸了一根烟，还没来得及点燃，咬在嘴里的烟被赵晞西抢走，她有样学样的含在嘴里，从包里掏出他送的粉色火机，急躁的点燃，猛吸两口，呛得

喉咙直冒火。

“咳、咳咳。”

他难得见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嘴边笑意渐深，从她指尖夺过那支烟放进嘴里，深深吸进肺里，紧盯着燃烧的火星缓缓吐出白雾。

“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东西？”

赵晞西满脸涨红，回呛道：“不是好东西你还这么痴迷？”

他的眸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脸上，“我是过一天算一天，说不准哪天就没了。”

她微怔，小心翼翼地问：“你得了绝症？”

“心理上的绝症，算不算？”

“无药可治？”

“药早就没了。”

她似乎听懂了，但又不是完全懂，所以她轻轻地说：“不要放弃治疗，可以试试新药，说不定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