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春光(209)
回忆只能用来怀念,无法治愈腐烂的伤疤。
聊到最后,谢东倾忍不住感叹道:“以前真好啊。”
白兰轻轻“嗯”了一声,微笑着说:“只是再也回不去了,不管是时间,还是我们。”
*
那天的聚会直到凌晨才结束。
醉酒的夏爷爷被夏芙心和夏奶奶搀扶着回到自家小院,夏铭还没睡,坐在客厅看电视,见到此景连忙上前帮手,直到把老人扶上床才安心。
“他怎么喝这么多酒?”夏铭不悦皱眉,“他们那帮人还是那副臭德行,疯起来没有底线。”
夏奶奶翻了个白眼,“是你爸自己不听劝非要喝,你赖在他们身上干什么?”
夏铭在一旁碎碎念:“要是真给我爸喝出什么好歹来,他们几个赔得起吗?”
夏奶奶不想理他,更不想和他吵架,走到厨房想泡壶热茶喝,见着已经洗干净的饭盒,她一眼便认出是谁家的东西。
她端着茶壶走出厨房,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随口问:“你晚上不是约了朋友吃饭吗?”
“本来是有约,可是你让人送了饭菜回来,我不想浪费粮食,勉强吃完了。”
夏奶奶不禁疑惑:“我没有让人给你送饭,是谁送来的?”
闻言,夏铭明显愣了一下,短短几秒迅速掰扯清楚这里头隐藏的猫腻,如果不是奶奶的意思,那就是程靖或程路山自作主张,妄想用糖衣炮弹攻陷他。
“呵,有其父必有其子,全是一丘之貉。”
夏铭冷着脸自言自语,径直起身走向书房。
夏奶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言地摇了摇头。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不像是她生的孩子。
有时间一定要去医院问问,是不是当年抱错了。
*
元旦假期结束,夏芙心开始闭关修炼,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做准备,专业第一既是目标也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期末考试的前一周周末,夏芙心回来迎春巷陪爷爷奶奶吃饭,饭后立马回到房间继续复习。
屋外下着鹅毛大雪,天地之间一片纯净的白。
时间指向9点。
坐在书桌前的夏芙心单手撑起头,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滋滋。”
手机振动咋响,她吓一激灵,打着哈欠拿过手机,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微缩的瞳孔在短时间内持续扩张,瞌睡瞬间醒了。
梵士林:『警报!警报!李阿婆又又又来了,还带了一对漂亮姐妹花,说是远房亲戚的孩子,见到信息速来。』
她愤怒的拍桌而起,一股热源涌上心头,只觉得全身充满力量,畏寒的她甚至连外套也没拿,穿着单薄的白毛衣兴冲冲地往外跑,结果一出门就撞上晚归的爸爸夏铭。
“这么晚了,你准备去哪里?”
夏芙心一时哑然,正愁找什么借口,余光瞥见桌球厅门口的那抹身影。
“欧阳说,找我有点急事。”
不给夏铭质疑的机会,她缩着脖子快步朝那处走。
正在门前扫雪的欧阳轩见到气势汹汹的夏宝宝有些讶异。
“你...”
“嘘,别说话。”
她用力挽着他的胳膊生拉硬拽扯进桌球厅,消失在夏爸的视野里。
大概过了很久,她悄咪咪地探出半个头,确定家门口的人影已经消失。
欧阳轩也从她身后探出头,问她:“你神神秘秘地干什么?”
“躲我爸。”
她冻得一个劲地搓手哈气,声音都在抖,“好冷。”
欧阳轩不解地蹙眉:“今晚零下几度,你怎么没穿外套就出来了?”
“刚才出门有点急,忘了。”
“再回去拿。”
夏宝宝神情坚决地摆手,“现在回家铁定出不来,我爸跟看犯人一样地看着我,生怕我去找靖哥。”
提起这个名字,欧阳轩露出一抹不明意味地笑:“那你打算去找他吗?”
“嗯。”她如实道:“谢以梵说李阿婆又来了,又想搞相亲局逼靖哥就范,我觉得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
欧阳轩不语,唇边笑意渐深。
夏芙心被他笑得心底发毛,“你在笑什么?”
“作为你们的粉头,我表示非常满意,期待你们能有新的进展。”
“你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地说出如此八卦的台词?”
“你不懂看别人谈恋爱的乐趣。”他平静地扶了扶眼镜,“你们是我快乐的源泉。”
夏芙心无语凝咽:“你以为你在追八点档狗血爱情剧吗?”
“西西说,现在是家庭伦理,剧情更有看点。”
“...”
夏芙心扯唇假笑,“我真是谢谢你们,认识你们三生有幸。”
“彼此彼此。”
“阿秋——阿秋——阿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