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春光(59)
说不上哪个更好,只能说各有千秋。
程靖低头盯着憨笑的人儿,“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夏芙心意识到自己又在犯花痴,慌乱之际把药膏硬塞进他手里,转身逃之夭夭。
“我做卷子去了,拜拜。”
她跑得飞快,留下一脸懵然的男人。
还有贴墙藏在暗处,捂嘴惊讶的夏奶奶。
*
原本想来观望一下扣肉的进展,结果意外让她撞到两个小年轻亲密贴近的暧昧画面。
夏奶奶深陷头脑风暴无法自拔,回到客厅人还在发懵,她扶着椅背缓缓坐下,半天没晃过神。
“春华,春华。”夏爷爷见她魂不守舍,上前轻拍她的肩,“程靖的扣肉做得怎么样?成功了吗?”
她缓缓点头,再摇头。
夏爷爷摸不着头脑,准备自己过去看看。
奶奶一声令下,“你别去。”
夏爷爷不敢动了,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她身侧,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老人静默半晌,扭头问爷爷:“你觉得程靖和宝宝在一起合适吗?”
爷爷反问道:“这么多年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我说的在一起,不是小孩之间的打打闹闹。”
爷爷更迷糊了,“那是什么?”
奶奶微微一笑,“恋爱。”
“!!!”
爷爷愣了好几秒,惊慌过度竟结巴起来,“你你...你这也太荒谬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就跟兄弟姐妹一样,怎么可能谈恋爱?”
“为什么不可能?”
夏奶奶不悦的瞪他一眼,“宝宝眼看着就长大了,再过个几年不得谈男朋友结婚,那在学校和单位找的哪比得上咱们知根知底的孩子,眼光放得长远一点,要先下手为强。”
她想起之前和周澜芳他们聊天,说起醉酒的那晚,程路山提出和她结亲家,周澜芳举双手赞成。
当时夏奶奶就在想,自家宝宝虽然没有西西那么惊艳的美貌,但胜在聪明又开朗,模样也生得可爱,综合实力绝不比西西差。
夏爷爷察觉到她的认真,长叹了一口气,“大学都还没开始,你就奔着恋爱结婚去了,你是不是也太未雨绸缪了。”
“我已经半只脚踩进土里了,指不定哪天两腿一蹬,人就没了,趁现在还有精力,有些事情早做打算也好。”
“感情的事讲究缘分,你不要乱点鸳鸯谱。”
她一脸神秘的说:“你不懂。”
“我们再上心也没用,这事要让夏铭两口子知道,铁定不会答应。”爷爷小声提醒。
提起关系疏远的儿子和儿媳,夏奶奶没来由地一阵心梗,冷哼道:“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就是傲慢自负,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起,总觉得自己高别人一等。”
夏爷爷惹火上身,干笑两声,“你说他便好,关我什么事。”
“我早和你说过品德教育的重要性,你不听,从小到大硬逼着他学习,他是如你所愿当上名校大教授,现在满脑子都是金钱和荣誉,对父母和孩子不管不问,上次回来他居然在我面前嘲笑向礼他们混得差劲,当时我就该一巴掌狠狠打醒他,小时候要不是向礼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跳进水库救他,他哪有命活到现在,不知感恩的家伙,说起这个我就生气。”
夏爷爷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抚,“儿孙自有儿孙福,人生是他们的,我们只是看客。”
夏奶奶深呼吸几次顺气,忽地灵光一闪,起身便往外走。
“你去哪里?”爷爷高声问。
奶奶走到门前,回头嫣然一笑,脸上的褶子如鲜花般盛放。
“我去找程靖他爹,抢人。”
第34章 责任。
初夏的雨细腻缠绵,似千万条银丝纷纷扬扬飘落,浸润着宁静的小院。
程路山从二楼下来,余光瞥向院里的大树,以及坐在家门前赏雨喝茶的向礼。
他冒着雨朝那头跑出,一开口便是调侃,“今天怎么这么好的闲情逸致?”
向礼淡笑不语,不急不慢的替他斟了一杯热茶,笑着说:“阿琼老家寄来的茶叶,醇香淡雅,别有一番滋味。”
“只要和阿琼有关的事,什么你都觉得好。”程路山搬来椅子在他身侧入座,一针见血地戳穿,
“用年轻人的话来说,你这就是盲目的爱,俗称恋爱脑。”
向礼看向屋外淅淅沥沥的雨,抿了抿唇,“人到中年,情爱皆是浮云。”
程路山斜眼看他,“你看我信吗?”
向礼瞬间乐了,唯有在老友面前才会透漏出一丝丝孩子气,“听听就好,何必戳穿。”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举杯,品茶喝出拼酒的架势,有一塔没一塔的闲聊起来。
一阵狂风刮过,屋檐下悬挂的水滴宛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风的力度逐一溅落在地面,敲击出有节奏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