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狩猎+番外(48)
“醒醒,你到底住哪?”郁垒再度去推唐如心。
这次把唐如心推冒火了,她闭着眼睛冲他吼:
“住你家!”
郁垒一愣,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头握住方向盘。
——好像,也不是不行。
第28章
停好车,郁垒将唐如心搬运上楼。
一间位于市中心,距离市公安局只有一条街的老破小,没电梯的那种,且楼道中堆满杂物。郁垒背着她磕磕绊绊爬上五楼,进屋后将人扔上床并扯过被子盖住。尚未来得及喘口气儿,他就发现她高跟鞋只剩一只了。
郁垒站在床边努力回忆,想起刚才爬楼的时候好像是听到什么东西掉了的声音。楼道黑漆麻乌,他也没顾得上看。
无奈长叹一口气,郁垒只得再度出门去给她找鞋。年入七位数的总监的鞋,他赔不起。
用手机自带的手电找了一圈,果然掉在三楼。捡回鞋,郁垒回到五楼家门口,然后发现自己忘带钥匙了。
脑子木了一瞬,他立即开始想解决办法。
首先,这个时间肯定找不到人开锁;其次,他办公室的钥匙也没带;或者去同事家借住,可是要拎着这只高跟鞋吗?这都不是丢不丢人的事了,是生活作风有问题;要不去酒店开房?他钥匙都没带又怎会带身份证。
合着今晚他得在这逼仄的楼道里蹲一宿——好想死,郁垒绝望地仰头看天。
他拿出手机,死马当活马医地拨打唐如心的电话,意料之中地没人接。郁垒气不过,接连打了三次,而后又在门上用力拍了两下,这才拎着高跟鞋悻悻转身离开,准备去找个24小时营业,且不用身份证的地方凑合一晚上。
刚走到四楼和五楼之间的楼梯拐弯处,上面的门咔哒一声开了,郁垒连忙掉头上行。
唐如心一手撑在门边,居高临下看着郁垒,脸色又冷又硬。哪里还有半点温柔婉约的样儿,整个人像被怒气浸透,眼神带着刀。
“你干什么?”她开口,问得冷然。
郁垒都懵了,这是在耍什么品种的酒疯。她占着他的床占着他的家,还能问这么理直气壮。
“……我给姑奶奶捡鞋。”郁垒将指头上挂着的那只米白色高跟鞋提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屋中已开了灯,他将鞋扔在玄关鞋柜前,然后看到唐如心长裙下光着脚,又打开鞋柜拿出一双拖鞋扔给她。
“酒醒挺快,还是说你根本没醉。”郁垒打开客厅的窗,然后点燃烟深吸一口,冲着窗外长出一口气。
白色烟雾冲出窗缝,消失在如墨的夜色中。
唐如心面色阴沉,冷冷看了他片刻后,转身步履平稳地朝卧室走。
“诶我说……”郁垒迈步上前。
“我忍你很久了。”唐如心突然回头,抬手指着他厉声说道:“要么你别做好人,要做就好人做到底。你可以不来接我,既然接了,就不要打扰我睡觉。”
郁垒叹为观止,简直想给她这番既不讲理也不要脸的言论鼓个掌。见过有起床气的,没见过起床气这么大的。完全不顾自己身在何处和谁一起,只要能睡就行。
他本想说既然醒了就送她回家,这话要说出口估计她能立马进厨房摸菜刀。郁垒举起双手表示投降,然后朝卧室门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片刻后,唐如心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他的目光冷幽幽的,女鬼似的。郁垒被她盯得直发毛,在看到她抬脚朝他走来时,他甚至退了两步。
唐如心朝他的脸伸出手,他连烟都来不及拿下来就脱口而出:
“别动手啊,打我算袭警!”
下一刻,齿间咬着的烟突然被抽走,唐如心娴熟地将烟放在自己唇间,缓缓吸了一口。
屋中一时安静下来,郁垒不意外她会抽烟,只是对于她到底醉着还是醒着始终判断不出来。看着像醒了,但这行为显然不是绿茶总监正常情况下会做出来的。
他累了,不想陪她玩儿了,玩儿不过。
“你随便吧。”
说着,郁垒走到玄关处把客厅灯关了,然后躺在沙发上闭眼睡觉。
唐如心靠在窗前静静将那只烟抽完,人也彻底清醒了。
她今晚确实醉了,和往常的醉一样,都醉不了多久,意识对她大脑的贪恋已登峰造极。最长一次,也不过醉了四个小时就醒了。
在酒吧门前吐完后,她已能对周遭环境做出大致判断。知道酒保打错了电话,知道来接她的人是郁垒,也知道他问她住址。可她怎么能告诉他住址,那里还住着童佳羽。来接她的若是宋牧,她倒是可以说住址——偏偏来的是郁垒。
她很累,很累很累,连半醉时都在步步为营。
自从刘栋死在井底,自从她第一次见到郁垒,至今半个多月时间,她没有哪时哪刻是真正放松下来的。周旋在公司、警察和应急局的众人之间,每天的睡眠没有超过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