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昼夜奔(107)
“那你记得把车门锁好。”
“就我这副卖相,晚上上街被女流氓劫色怎么办?”
“女流氓也要睡美容觉的。”
“我的鞋说他累了。”
“你让它坚持一下。”
“我车说它下班了。”
“那我帮你再叫一辆?”
“我怕鬼。”
“鬼也怕你。”
......
李周延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弄得彻底服气,饶是他再多花招,也架不住这铁了心要赶他走的没良心。
“你真不打算留我一下是吧?”
“我要再留你,你到家都得半夜了。”黎湾体贴得很,“熬夜对身体不好。”
言尽于此,也只剩意兴阑珊的扫兴。
李周延憋着一肚子气,悻悻的瞪她好几眼,走去卫生间,换好外穿的衣物出来,拎着行李包头也不回的离开。
门合上的那刻,屋子里又恢复了夜深的宁静。
更深夜阑,城市安眠,和以往的每一个深夜都相同。
又好像不再那么相同。
楼间电梯门缓缓合上,带着黎湾等待的心,一起缓缓下沉。
她坐在沙发上,竖着耳朵听门外动静,好久好久,都没有等到电梯再次开门的提示音。
不会真的走了吧?不是吧?!
迟来的后觉在此刻反扑上心头,黎湾莫名开始没了底。
她几步挪到门边,贴耳窃听,确定门外没有声音。
扭头瞧见墙上的时钟,00:36。
李周延已经出去十多分钟了。
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真的把他气着了,黎湾踌躇几秒,再也稳不住,一把打开门,两步跑去楼道查看。
潜意识以为李周延可能正躲在这里准备吓自己。但灯火通明,一眼望穿的步梯楼道,空无一人。
一股子懊恼和自责顿时袭上心头。
发什么疯?!她明明是想他留下来的。
感应灯应景熄灭,楼道陷入了微弱的昏暗。
屋内的一室亮堂成了此刻嘲讽她的唯一。
她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的走回去,临到门口,没忍住懊丧的一脚踢上门框。
“哐”的一声。
感应灯霎时亮起,李周延的轻笑像从遥远的天边缥缈而至。
黎湾惊得回头确认,就见他懒散的双手插兜,倚在电梯门框旁。
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合上,他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她追悔莫及的背影,笑得光风霁月。
“你没走?!”
顾不得矜持,黎湾激动的连跑带跳飞扑进他怀里,双腿攀上他的腰,“你去哪儿了?!”
“去你心里啊。”
李周延托着她的臀,舌尖直捣唇齿,连堵带咬的反杀回屋。
“舍不得我还赶我走,有你这么作的人没?”
等不及去到卧室,就近将人扑倒进沙发。
凌乱炙热的呼吸喷薄在侧脸耳畔,痒得黎湾不住缩脖子,“谁让你调戏我。”
她这会儿如愿心安,心情只比之前更渴望他,细牙报复的咬在他耳侧,与他耳鬓厮磨。
“我那是帮你复习功课,免得你等下手生。”
李周延对她的报复极为受用,含糊的与她唇舌纠缠,有意引导,“你要不要检查一下,看还是不是你拆的那个原装?”
室内灯火通明,软布的沙发包裹着两具紧紧痴缠的躯体,暖黄的灯光让一切都无处遁形。
他一手引着她手往自己身下验货,轻轻一握,在柔软的包裹里一寸一寸的充满。喉咙几不可查的闷哼撩得黎湾心发颤。
他细细密密的亲吻丈量着她的肌肤,另一只手探进她的衣摆,在瘦削的身体里轻揉慢捏。
半寸也不愿离开她,半寸也不愿放过她。
纤长的脖颈被衣领包裹,他一刻不停的探寻,牙齿咬开衣领,热息麻痹着黎湾的理智。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修身衬衫,细腻的白贝母纽扣做双排设计,整齐划一,日常工作宜时宜景,但眼下,十多颗纽扣的碍事程度直逼人抓狂。
李周延双手解在她胸口,隔靴搔痒的难耐让他越解越心急,后背都渗出了细汗。
“怎么想的?故意挑今天刁难我是么?!”
难得耐性告急,他抬首起身,脱下上衣跪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的去掀她衣摆,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黎湾垂眸瞧着他那凌乱的狼狈样儿,流畅的肌理在逆光中赏心悦目,她忍不住撑坐起身,顽劣的扯他半褪的裤腰,“怎么,你没复习功课吗?”
此话一出,激得李周延热血直冲头顶。
看她的眼神逐渐滑向危险边缘,他一把将人推回沙发,两手抓住她的衣领,大力一撕。
十几颗纽扣瞬时噼里啪啦炸开,在迷人眼的纷乱里,黎湾玲珑的身段乍然弹现。
白云半托着满月,如柔雾度尽的肌肤终于被粗粝的手心掌控,不轻的手劲在渴望的探寻中触发了压抑已久的经年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