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尖叫，所有的死亡，都是对蝙蝠侠所作所为的报复。”

“……”那张苍白干裂的唇抖了抖，好像说了什么。

“抱歉，你说了什么吗？”

稻草人以为“蝙蝠侠”终于求饶了，迫不及待的偏耳凑上前，却只听到了一声中气十足的：

“滚！！！”

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钢蓝色眼珠中迸发出新的光芒，它不似过去那样安静但持久地燃烧，而是如刚点燃的篝火，滚烫而炽热。

那其中的情感吓得稻草人后退一步，似乎生怕被它灼烧殆尽。

那是愤怒。

“你……你还不明白吗？”

稻草人的声音不再似之前那样愉悦而充满挑衅，听起来甚至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劝说。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至于安抚和劝说的对象是谁，只有他自己知道。

“是吗？”

那团仿佛要将人烧尽的火焰似乎回到了那钢蓝色的炉膛，但它们依旧在燃烧，依旧明亮，依旧锁定在稻草人身上，明明是被铐起来如案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的家伙，此刻声音居然带着不屑的笑意。

“你甚至没敢把你的恐惧毒剂全部推进我的血管，稻草人。你在怕我，你甚至不敢直视我，你依旧恐惧蝙蝠侠。”

“因为你很清楚，你自己会屈服于恐惧，而蝙蝠侠不会，你怕你看见这个现实。”

稻草人在那双钢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沸腾的情绪，可唯独没有恐惧：“你……你不害怕？你为什么不害怕？”

等把你们全弄死我多的是时间慢慢怕。

……这话当然是不能说的，毕竟自己现在顶着的是蝙蝠侠的壳子。

李华感受到了身体里的魔力，听到了666号的声音。

那么，或许他还有办法保住布鲁斯付出生命也要捍卫的“蝙蝠侠”，也能保护“布鲁斯.韦恩”。

反正......现在顶的不是他李华的脸。

而且布鲁斯为了保住让“布鲁斯”和“蝙蝠侠”两个身份划分开都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没准还要谢谢他呢。

于是李华嗤笑：“怕的人只有你，克莱恩。你和怕一个人进鬼屋，所以要拉一大堆人和你一起去，以此显得自己没那么丢人的小孩没有任何区别。”

“你说你是恐惧大师，而我，就是你的恐惧。”

“……死到临头还嘴硬！”破防的稻草人将手中所有的毒液注射进那人的胸口，低吼道，“这是你逼我的！”

肾上腺素再度发力，李华勾了勾被铁铐拷住的手腕——嗯，力气变大了。

恐惧毒气对肾上腺素的效果可真好，不考虑后遗症的话这Buff的狂化真是没得说。

李华：“稻草人，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信不信由你。”

稻草人：“什么？”

李华偏头轻笑：“其实我不是蝙蝠侠，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魔法少男。”

“哈！胡言乱语起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是害怕了！”

稻草人仿佛抓到了挽尊的那根稻草，叫道。

“你现在怕没用，所有人都看见了你头盔之下的样子，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而今晚，这两个身份都将命丧于此！”

“很好。”

李华脸上笑容更深，摄像机看不到的手心之中出现了一个棱角分明的尖锐物体。

“记住你说的话。”

稻草人还没理解这段对话的意义，那只被禁锢住的黑色蝙蝠突然炸出一道炫目的彩光，一朵旋转着花瓣的粉色幻光花苞将“蝙蝠侠”连带着整个拘束器材都笼罩其中，紧接着花苞猛然绽放。

正中心花蕊位置已然没有了那只垂死的黑色蝙蝠。

白色荷叶边镶嵌的粉色裙摆如那绽放的花瓣般飘动，白色的丝袜停留在健硕得能把人绞杀的大腿上，锃亮的小皮鞋如血般鲜红……而将这身装束穿在身上的，正是笑容如花朵般灿烂的布鲁斯.韦恩！

此刻，无论是正在现场一等座的稻草人、在胸口画完红蝙蝠后立刻端着狙.击枪往狙.击点赶试图救场的某人、正打电话准备向哥谭警局发布布鲁斯.韦恩逮捕令的市长、韦恩宅里心碎的阿尔弗雷德……

还是直播的记者、哥谭市的警察，亦或者是无数正看着哥谭新闻，想看他们家乡和家乡守护者最后结局的哥谭市民，都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事，齐齐发出一声：

“啊？？？”

这场直播带给他们的震撼远不止于此。

只见布鲁斯.韦恩对摄像头、更准确来说是对背摄像头前的稻草人露出甜美的笑容，接着闷哼一声猛然抬手！

强劲而有力的小臂瞬间挣脱，那套厚重的、绝不可能以人类蛮力挣脱的合金手铐则如同饼干一样断裂，循着地心引力的指引以一个标准的抛物线落到拘束台后方，传出两声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