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小孩看着这两个幼稚的大人大大咧咧道：“妈妈，那两个哥哥姐姐好幼稚啊，都这么大了还玩烟花。”

周淼听见了，脸红彤彤的，却止不住的笑意。黎烬问她，“好玩吗？”

纸箱里还剩下三分之一，周淼点了点头，“还挺有意思的，我们继续。”

最后一捆仙女棒，周淼摇晃着手臂在空中画圈圈，眼底漾着欢快的笑，忽然，她看到黎烬在拍她，她正想说点什么黎烬突然冲她说道：“新年快乐。”

原来已经零点了。

天边炸开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就像流星坠落，灿烂又耀眼。

周淼眼眸微动，冲他笑道：“新年快乐，黎烬。”

希望以后的每一年，你都能比现在更加快乐，更加幸福。

除夕夜，整夜都是爆竹声，周淼靠着黎烬睡得十分安稳。睡前，也会止不住的胡思乱想，她和黎烬现在，到底算什么？如果说这算是惩罚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轻了，还有些幸福……她好像有些贪心，又不希望有什么改变，还是说黎烬现在对她所有的好，只是破灭前的美好泡沫，一场未醒的美梦。就像他说的那样，等他腻了，他就会将她彻底的忘记，抛弃，因为这是她的报应。

“下地狱吧。”

那些年说过的誓言犹在耳边。

她忽然感到深深的不安。

他们在榕城待了整整一周。南通校庆就在这几天，那场同学聚会郭安迪也会去，周淼也想回A市看看。她提去要去A市，黎烬可以先回京都休息，她最多去个两天就回来了，让周淼始料未及的是，黎烬也提出要一起去。周淼连着问了好几遍：“你真要一起去A市吗？”

“怎么，这就不耐烦了。”黎烬整理着衣服，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似是提醒：“我都还没腻呢。”

周淼顿了顿，低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再问了。

黎烬决定了的事，多说无益。

黎烬看着她沉默不语的样子，轻笑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A市仍是记忆中的城市面貌，就连南通和南工也还是那样，隔着一条街到处都是学生。那时，周淼走的时候也正好是冬天，飘着纷纷扬扬的雪。

黎烬没定酒店，拉着周淼回到了之前的房子。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熟悉到让周淼不自然，布置家具都没变，几乎和她走时一模一样，她站着玄关愣了好一会，有些不知所措，黎烬回头盯着她，“发什么呆，进来。”

房子很干净，黎烬都定期有请阿姨过来搞卫生。周淼拎着行李箱想进之前住过的客房睡，“我住……”她话还没说完，黎烬已一把抢过行李箱进了他的房间，“你和我住一起。”

周淼：“……”

黎烬态度很强势，她也就没再说什么了，反正这些天他俩都睡在一起。

睡习惯了就好。

洗完澡，周淼像躺尸一样睡在床的一侧，她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有些出神。直到黎烬躺了下来，灼人的温度烧着她的左侧，关了灯，他们俩安静的没说一句话。

闭上眼，周淼睡不着，思绪开始乱飘，无数画面从她脑海里闪过，跟走马灯似的，她烦躁地翻过身，睁眼看了一眼，发现黎烬也没睡，漆黑的目光正直直看着她，周淼顿了顿，“你没睡啊？”

黎烬道：“睡不着。”他乌黑明亮的眸仿佛始终落在她身上，盯得周淼特不自在，他问：“你还不睡？”

“没，就睡了。”周淼说着，就闭上了眼。不一会，实在是没什么睡意，等了几分钟，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看了看，不料，黎烬还在看着她，两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对，周淼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烫，连带着温度都上来了，她立即躲闪，想要翻身，黎烬却比她更快且目标明确，沉重高大的身影覆了过来，他一只手贴着她的脸，声音慵懒像只困倦的猫，说道：“要是实在不困，我们就干点别的。”

周淼盯着他低沉的眼，心抖了又抖有些慌乱，“忽然有点……”

“困了”两个字没说完，他毫无征兆地吻了过来，周淼眯起眼思绪混乱，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这次的吻和以往都不太一样，黏黏糊糊带着几分潮湿，却又十分温柔缱绻。

迟早……迟早都会这样的。周淼迷糊想着，她能感觉到黎烬的手穿过了她的腰，他压着她，手微微一用力两人便贴合的更紧了。吻得久了，周淼手指忍不住插过黎烬蓬松的发，整个人软软的有些缺氧，昏昏沉沉，感受到身下炽热滚烫的同时，腰身微微一凉，黎烬的手掀开了她的裙摆，缓慢的，不留余地的上移，游走着。

周淼睁开眼，眼神有些迷乎，直到男人宽厚的手掌轻轻覆盖，揉捏起来她才猛地回神，身体下意识一抖就想要反抗，可面前的人就像一堵墙，挣扎只是徒劳，她躲着他的吻，含糊喊着：“等等黎烬……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