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百姓，脸上的表情全部崩裂，他们世世代代都在不夜城中求生活，从未想过要穿越重重山峰去往外面的世界，因为他们祖训如此，要感恩城主收留他们，所以他们也真这么做了。

鬼枯感受到周围百姓起了杀意和怨恨，但他控制不了自己“后来我让这些流民广为传播，吸引更多的人入这不夜城，而夜诡则是在明面上替我掌管此城，周围的山原本还没这么茂盛，茂盛到遮天蔽日，这也是我让夜诡教唆百姓上山种树，百年过去，早已成一茂密森林，而不夜城在这林中，不见天日”

“在不夜城真正开放建立之时，家家户户都在我的控制下点燃了魂灯，这魂灯会一日日的吸收人的精气，也就是魂力，而魂灯上有我留下的印记，那是我存魂的方法，想要食用时随时取用，由他们自己代代相传，点灯这件事倒是不用我来控制洗脑”

鬼枯魂魄上的血莲印记愈发亮眼“这整座城，都是我的食物”说完这句话后鬼枯像是终于挣脱了什么，粗重的喘气声响起。

“那怎么了，我不过是取你们一点点的魂力，最多你们就损失十几年寿命，我这城供你们住，供你们传宗接代，让你们得以生活，我取这一点魂力过分吗？！”鬼枯阴森的笑声响起，像发了疯一般的呐喊，完成了墨尘的指令后，他得以掌控自己的意识。

听鬼枯说完后，姜献几人也懂了为何这城中看起来大多都是中年人和老年人，凡人的魂力相当于寿命的期限，魂力越弱，期限越小，这也就是为什么人死后只有一道残魂。

人间的孤魂野鬼说的也都是这些死后残魂，没有攻击力，没有伤害，不能害人也不能继续生活，只能等待转世的机会。

而城中百姓被吸取魂力，在外貌上就会衰老不少，但骨龄不变，而幼儿的魂魄也不够稳固，所以鬼枯大多选在少年时期开始吸取魂力，而少年被吸取魂力之后，从外貌上看起来也会与实际年龄不符合。

但不夜城的人不知道，他们在城中世世代代过了上百年，一直如此，只以为是自己的命数，谁知一切的一切，都被别人牢牢掌控。

一名皮肤暗黄，身形瘦弱的女子抚上自己的脸，看向姜献和凌霜“你们，也与我一样年方十八吗？”

姜献看着那名女子，就算她不会看面相，一修士对天生灵气的感应，这女子印堂发黑，精气细弱若蚕丝，看起来就命数不久的模样，师姐妹两对视一眼，蜡摇摇头，姜献点点头。

“呵，可笑我出生至今十八年，彻头彻尾的活在牢笼里，更可笑的是，祖祖代代拥护百年的人，竟然是让我们变成这样的真凶，外面的女子活的真与我们不同”女子流下两行热泪，看着姜献和凌霜勉强露出笑容。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姜献几人看去，正是那卖糖人的老伯“悲哀，实在是悲哀，来来往往的旅人那么多，我却生不出半点违背祖训之心，唯一知道一点外面世界的事，也都是从进城的旅人身上窥探而来，活了数十载，宛如一张白纸，无知且脆弱”

漫天的黄色花瓣从天上飘落，阳光落在花瓣上，只有伸手出去接的百姓才能碰到这花瓣，凌霜几人见到这花瓣齐齐看向姜献，后者面具下的表情淡淡，以灵力对自己说的话进行扩音“花瓣比白纸更脆弱，你们看好了”

在少女一声令下之后，原本承载着光亮的花瓣迸发凌冽气息，从空中落下直直的飞向四周，黄色花瓣立在地上，插在墙上，原本柔弱已枯萎的花瓣此时比刀剑还要锋利硬挺。

“花瓣尚且能如此，你们有何做不得的，周围的山都给你们砍了，迈开腿往外走，该有几年就肆意几年，其实人界的大好河山并不少”姜献抱着胸，一身朴素灰布衣倒是给她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台下百姓窃窃私语，有人摸了摸那花瓣，指尖触碰瞬间就被划出一道口子，一颗颗血珠往外冒，姜献有所感应，看着面前大部分还有未治好伤的百姓，心中有所思量。

墨尘拎起鬼枯的魂魄丢到前面“我随时能把他杀了，但杀了他，你们的魂力，也就是应有的寿限，也回不到你们身上了”

一个中年妇女牵着一个小女娃“我能打他吗？”

墨尘点点头，给鬼枯下了不能反抗，定在原地的命令“当然”

在得到墨尘的肯定后，妇女牵着小女娃到姜献面前安置好，提起裙摆就一脚踢了过去“我去你的，什么鬼木还是什么男鬼的，老娘才二十三，就因为容貌问题早早嫁人生子，外面的大好河山是一点没去看，我踹死你，踹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