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献把洗髓液递给谢归云，谢归云把药瓶拿在手中，神情纠结但又有些意动。

姜献看出谢归云的纠结，也不问他为什么不信她“狐狸师兄，放心好了没毒，而且丹方是正确的，就是你想的洗髓丹，不过我只会炼药液而已”

姜献知道谢归云很聪明，毕竟狐狸成精了嘛，姜献也理解他这种不信任，因为也是如此，只信自己，至少现在是。

谢归云也不纠结，仰头把药液都喝下，顿时药力起效，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还感觉一会身处岩浆一会身处冰川似得，极度难受。

姜献看着谢归云痛苦闭眼的模样，无奈的摊了摊手“四师兄，我话都没说完，你那么急干啥，刚想说这药会很痛苦来着~”

姜献从袋子里拿出好几大袋的灵石放到少年身边。

洗髓液就是将服药之人的骨髓、经脉统统净化焕新一遍，其疼痛程度不亚于抽筋扒皮，断骨重塑，而洗髓过程中周围必须有充足的灵力提供，否则很可能洗髓失败，洗髓失败的结果就是筋骨经脉全断，变成一介废人。

姜献觉得谢归云可能研究过洗髓丹清毒的这法子，所以才会那么果断的喝下去，连哼都不哼一声。

姜献看着谢归云，少年身后的尾巴若隐若现，一共五条，嗯.....应该是还没长出第六尾。

姜献注意到了谢归云咬破的嘴唇，叹了叹气，把一条手帕团吧团吧塞进去，姜献没办法，这只能靠他自己的意志力了，其他没办法帮，只能帮忙加一加灵石，擦擦汗什么的。

姜献在谢归云身边摆了一圈的灵石，看着他那一身青衣慢慢被染成血色，敛了敛神色“狐狸师兄，你可千万要挺过去啊，炼这药可不容易啊，你等一下要把我耗的灵石还给我哦~”

姜献说完就到院子旁边练剑去了，姜献没动灵力，就单纯挥舞着见生剑打出剑招。

姜献已经能挥出定天剑诀的第二式——流云归，第二式比第一式还要强势一点，练到极致能聚集流云，引天地之力为己用。

以姜献目前的灵力只能足够挥出第二式，再往后的剑招要等姜献接近金丹，才能有足够的能力挥出，但也不妨碍她肌肉记忆，姜献在院子里把一道八式剑招都舞了一遍。

谢归云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了，经过洗髓的筋骨和经脉焕然一新，体内余毒尽数清除，身后的尾巴和头上的耳朵也慢慢消失，洗髓丹剩余的药力在修补着谢归云的身体。

谢归云感到浑身舒畅，皱着眉把嘴里染了血的手帕取下。

谢归云睁开眼看到的一幕，少女在阳光下练剑，面上带着漫不经心的表情，手下的剑招却招招有力，人与剑似乎合为一体了般，行云流水剑气恢弘。

少女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年的目光，顺势把剑一收逆着光朝他走来。

谢归云心底激起圈圈波澜，自幼时，不是被人下毒就是被人追杀，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以至于他养成了敏感多疑的性子，就算平时谈生意也是面上带笑实则内心深沉。

谢归云摸不清姜献为何会如此耗费心力救他，只是因为他是有同门师兄这层关系在吗，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也是莫大的幸运。

姜献自信一笑，走到谢归云面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感觉怎么样？”

谢归云敛了敛心神，难得真心的说了句“谢谢”

姜献看他这样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了，抬手给谢归云施了个净尘诀，青衣上的血渍瞬间不见，唯有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彰显着刚刚的事情发生。

姜献手撑着头看向谢归云，看到了少年眼底的一丝不解，姜献仔细一想也知道少年为何而烦恼。

自打姜献见谢归云第一面起，就感觉他的防备心很重，别看他表面端端正正，实则要是接近他的防线就会马上被反咬，但是姜献不在意，她做事一向随心，大部分没必要费口舌解释的她都懒得说。

但是姜献还是想告诉谢归云“谢归云，我不是只是因为你是我师兄我才救你的，至于为什么想要救你，我只能说我想救便救了，因为是你，我才救，没有为什么”

谢归云听到姜献直接叫他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微微瞪大双眼朝姜献看去，往常的精明不复存在，因为是他，所以才救吗，这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个人，温柔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阿云，因为是你，所以我才自愿至此境地”

姜献话音刚落，谢归云身上荡漾开一层灵力，突破了，因为洗髓而破绽的皮肤也修复完好。

谢归云因为体内毒素的压制，卡在金丹初期已经多年，这下毒素一清，灵力更加纯净，多年的桎梏也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