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宵半夏:司教授的心尖孕事(106)
“对不起。”陈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直接坐到了苏红旁边的椅子上,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看着怀中痛哭的女人,他的心都要碎了。
苏红哭了很久,终于停下来,用最后一点理智挣脱了他的怀抱,胡乱擦了擦眼角,一字一句地说,
“这一生,我一点都不后悔有念念这个孩子。她跟着我受苦了,我觉得特对不起她。”
苏红哽咽地顿了顿,“我不能干涉你跟她相认,但是,陈然,请你一定......一定不要伤害她,好吗?”
陈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心想,这一生,我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孩子,怎么会伤害她呢?
苏红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自嘲地笑了笑,“这两瓶酒算是被我霍霍了。只是感觉晕乎乎,也没尝出什么滋味……很贵吧?”
陈然宠溺地摇摇头,“不贵,再贵我们也喝得起。”
苏红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忽然凑近他,带着浓重的酒气认真地说:“你身体的事我都知道了,别灰心,你看我带着念念这么难都过来了。现在医学发达,好好吃药......”
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喝醉了吗?陈然恍惚间觉得,或许自己也醉了。
“这些年……你怎么样?媳......妇是......干什么的?......几个孩子?......多大了?”苏红口齿不清地问了一系列问题。
陈然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叹了口气,轻声开口,“我心里一直只有……你!哪有什么媳妇,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苏红眼皮一沉,脑袋猛地往前一栽。他连忙伸出手臂,让她稳稳地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苏红?”他轻唤一声,没有回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带着淡淡的酒气,温柔得让人心安。
陈然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头,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看着她沉睡中依然微蹙的眉头和眼角未干的泪痕,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独自扛了二十多年的风雨,早已习惯了坚硬,却在微醺后露出了这样柔软的一面。
他轻轻把她抱到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陈然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他会用余生来弥补这二十多年的亏欠,好好守护她和女儿。
桌上的饭菜早已没了热气,香槟的空瓶斜斜地立着,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什么。
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过往,那些无人知晓的辛酸,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温柔的归宿。
第79章 真是晚节不保啊
苏红在陌生的床上醒来时,她心脏猛地一缩,脑子里瞬间蹦出哲学三连问: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在这?
直到视线落在床边趴着的陈然身上,混沌的记忆才开始回笼,昨晚醉酒后的片段涌进脑海。
她无奈地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心底暗叹“喝酒误事”果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辈子她统共就沾过两次酒,偏偏每一次,都和眼前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这里,原本就沉闷的心情更添了几分烦躁。
正在熟睡的陈然感觉心里好冤:大姐,第一次我认,可昨晚分明是你自己抱着酒瓶不放手好吧!
只见熟睡的陈然忽然皱紧眉头,像是陷入了噩梦,猛地伸手一抓,恰好攥住了苏红垂在床边的手,力道大得像抓住了什么宝贝,半点不肯放松。
“咳……咳咳……”手腕被勒得发紧,苏红只好出声,生硬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陈然瞬间惊醒,抬头看到自己紧攥着的苏红的手,指尖下意识松了松,却没有放开,眼神里带着茫然,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梦里。
“你还好吧?头疼不疼?”陈然下意识地问道。
“还好。”手上传来的温度让苏红有些不自在,她轻轻挣开他的手,没话找话地硬扯,“昨晚……我睡得很好,话说,好床垫果然不一样。”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陈然却默默记在了心里——行,追妻计划第一步:先从床垫开始卷。
他已经在脑内列好了购物清单:乳胶床垫、蚕丝被、真丝四件套......势必要把苏红的睡眠质量卷到天花板。
他揉着发麻的腿慢慢起身,昨晚在床边趴了一整晚,双腿已经僵了。
苏红趁机坐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过自己身上的衣服。
“别看了,我没碰你。”陈然眼底藏着笑意,说得一本正经,却在心里补充道:虽然我很想。
苏红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骂:你个老东西,还想着碰我呢!
她起身就要走,连洗漱都不肯。
陈然拗不过她,只好开车送她回去。
可车还没到小区门口,苏红就执意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