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宵半夏:司教授的心尖孕事(130)
如今突然变回一个人,连面条都好像没了滋味,她索性把碗筷一推,靠在沙发上发愣。
第二天一早,苏红无精打采地走进裁缝店,眼尾的青黑藏都藏不住。
正在熨烫衣服的阿芬抬头瞧见,手里的熨斗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红姐,你这是咋了?遇到事了?”
苏红叹了口气,这些天憋在心里的纠结像团乱麻,正愁没处说。
她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从陈然突然出现,到他坦露多年的心意,再到自己的犹豫不定,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尤其是听到陈然这些年竟然一直单身,连阿芬都惊得张大了嘴,苏红自己更是唏嘘——这年头,人心变得比翻书还快,竟还有人能把一份感情揣在心里二十多年。
“红姐,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阿芬放下熨斗,认真地看着她,“这些年你一个人拉扯念念,吃了多少苦咱都看在眼里。当初陈先生要是知道念念的存在,说不定根本不会让你离开,现在他找着了,还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这不是缘分是什么?你们仨凑成完整的家,多好啊,复合准没错!”
苏红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那道紧闭的门,好像被阿芬的话推开了条缝。她轻声说:“我再好好想想……”
“想啥呀姐!”阿芬急得直拍大腿,“已经错过二十多年了,赶紧团圆才是正经事!对了,陈先生到底在陈氏集团干啥的?有亲爹在公司,念念不是也能有个照应吗?”
正说着,阿芬突然一拍脑门,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哎红姐!你说陈先生的‘陈’,和陈氏集团的‘陈’,会不会是同一个啊?”
这话像道惊雷,“轰隆”一声在苏红脑子里炸开。
她猛地想起陈然那套大房子,装修低调却处处透着讲究;留宿那天自己随口说他家床垫舒服,他立刻就送来了一张天价床垫……
这些零碎的片段串起来,一个不敢想的念头冒了出来:这么说来,他是陈氏的老板,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晚上可得好好问问女儿,陈氏集团的老板到底叫什么名字。
这瓜,真是越吃越大了。
午休时,陈氏设计部的八卦风吹得正盛。
张越那组的人又凑成了小圈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句句带劲:
“哎,你们听说了吗?周小梦昨天背着新LV,居然是坐地铁走的!”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被甩了吧?”
“我猜啊,八成是被张副总太太发现了,这才拉开距离的!”
“那啥时候能看到正房撕小三的戏码啊?”
……
议论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荡开,惹得周围几个同事也竖起了耳朵。
张越那组,向来是公司八卦的主力军,只要有风吹草动,准能被他们扒出一连串的热闹来。
第97章 希望你长个心眼
夜色渐浓,苏红在沙发上枯坐了许久,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着,落下去又抬起来,反复几次,终于还是按下了女儿的号码。
“念念,最近工作还顺吗?”她的声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轻轻漾开一圈涟漪。
“挺好的呀,妈,”电话那头传来苏念轻快的声音,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活力,“您有什么事吗?”
苏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就是突然想起,那个陈叔叔……在你们陈氏集团,到底是做什么的?”
“陈叔叔?他是我们陈氏的董事长啊!”苏念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些,尾音里带着点小兴奋,“说起来妈,您怎么会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托您的福,陈叔叔在公司可照顾我了,上次还专门来找我,让我工作中要是遇到问题就去问他呢!”
听筒里忽然没了声响,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苏念有些疑惑:“妈?您怎么不说话了?难道……陈叔叔没跟您说实话,隐瞒了身份?”
“没什么,”苏红的声音低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我随便问问,先不跟你说了。”
挂了电话,客厅里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嗡鸣,衬得四周愈发安静。苏红靠在沙发上,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心里盘桓了许久的猜测,终究是落了实。
女儿那句“没少照顾”像根细针,轻轻巧巧地刺破了她强装了半天的平静,让那些藏在心底的情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她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霓虹灯的光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影,在心里轻轻叹了句:傻孩子,哪是什么陈叔叔,那是你亲爹啊。
另一边的苏念挂了电话,却总觉得刚才的对话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是陈叔叔没跟妈妈说实话,惹得妈妈不痛快了?还是妈妈觉得自家和陈氏老板差距太大,想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