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只有她一个人能解。

“这个香囊我很喜欢。”

凌紫霞将那个已经变成致命毒物的香囊。

重新递还给了小翠。

“你继续戴着吧。”

小翠愣住了。

她不明白这位新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只能愣愣地接过香囊。

“怎么，你不愿意？”

凌紫-霞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不……不敢！”

小翠吓得一个哆嗦。

连忙将香囊重新挂回了自己的腰间。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凌紫霞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你要做的很简单。”

“回到赵文轩的身边去。”

“告诉他，我只是一个运气好、又有些体弱多病的普通女人。”

“告诉他，你所有的试探都失败了。”

小翠抬起头。

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公子……公子不会相信的。”

“他会杀了我的。”

“他不会。”

凌紫霞的语气无比笃定。

“因为他还需要你继续监视我。”

“一个失败过一次的棋子，远比一枚新棋子更让他放心。”

小翠呆呆地看着她。

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这个女人的心计。

深沉得可怕。

“至于你。”

凌紫霞的目光落在了她腰间的香囊上。

“这个香囊里的东西，我已经换过了。”

“它现在是一种毒药。”

“每隔七天，你必须来我这里取一次解药。”

“否则，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小翠的身体晃了晃。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她彻底明白了。

她从一个牢笼。

掉进了另一个更可怕的牢笼。

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奴……奴婢……遵命。”

她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很好。”

凌紫霞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干净。”

“然后，像一个真正的丫鬟那样，去给我打一盆热水来。”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绯烟阁的人。”

小翠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像一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

默默地收拾起地上的狼藉。

然后。

她拉开门闩。

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凌紫霞走到桌边坐下。

她端起那只赵文轩送来的铜制手炉。

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已经被她转化过的融融暖意。

她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算计的光芒。

赵文轩。

李若兰。

柳云瑶。

还有这个相府里所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你们的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

她将手炉抱在怀里。

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她知道。

今晚发生的一切。

很快就会传到赵文轩的耳朵里。

而他。

也一定会做出新的反应。

她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棋。

果然。

没过多久。

院门外再次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

不是去而复返的小翠。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房门外。

紧接着。

一阵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

一个陌生的、略显苍老的男人声音在门外响起。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位管事。

“凌姑娘，您睡下了吗？”

凌紫霞睁开眼睛。

眼中的所有锋芒都在瞬间敛去。

她重新变回了那个怯懦的、不谙世事的少女。

她走到门边。

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青色管事服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神情恭敬。

正对着她躬身行礼。

男人的身后。

还跟着两个提着灯笼的小厮。

“不知管事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凌紫霞用细弱蚊蝇的声音问道。

那管事抬起头。

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恭敬笑容。

“凌姑娘，大公子有请。”

他侧过身。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公子正在书房等您。”

“说是有要事与您商议。”

第11章 问心

去书房的路比想象中更长。

寒风在抄手游廊下回旋。

吹得小厮手中的灯笼不停摇晃。

凌紫霞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衫。

她将那只温暖的手炉抱得更紧了一些。

管事在前面沉默地引路。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越是靠近主院。

府中的景致便越是奢华。

只是这份奢华在月色下显得冰冷而没有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