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闭上眼，努力回想事情的经过。一幕幕不连贯的片段，涌向她的脑海：朱顺油腻的脸、被撕碎的嫁衣、扼住自己喉咙的手还有鲜红的血……高兴的头越来越痛，她跪坐在地抱头痛哭。

寒冷与饥饿逐渐止住了高兴的悲伤。她在心底产生了一种畏惧，她生怕再看到那张油腻的脸。这里没有窗户，更没有时间。高兴的心就那么悬着，所幸朱顺一直没有出现。但是很快，高兴心里那种刺痛、慌乱的感觉没有消失，而是被孤独、未知和无力感刺激的愈加难受。

高兴的脚下流出一滩液体，高兴失禁了。她下意识的想要挪开，但是铁链束缚着她，她能挪动的距离非常有限。高兴又想起了自己那间窗户被木板钉死的小屋，还有自己那个破旧的玩偶。

高兴在墙上刻下了一竖。隐约传来的鸡鸣，是她唯一判断时间的方式。高兴想过死，她在想只要自己用力把头撞向面前这堵墙，自己这辈子就再也不用受苦了。下辈子呢？去他妈的下辈子吧！每每下定决心，面对死亡的那种恐惧又让她停下动作。高兴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牢笼里待了多久，在这暗无天日、孤独一人的时光中，她甚至盼望着朱顺能够出现。

头上的铁板被拉开，朱顺从上面下来了。他带着一兜子食物：猪头肉、鸡蛋、青菜还有水。朱顺把一瓶水扔给高兴。

高兴渴坏了，一口就将瓶中的水喝光，然后双眼死死盯着朱顺带来的食物。朱顺对高兴的反应很满意。

“饿了吧？你看你身子上都是灰，洗洗。”

朱顺从外边接下一根水管，像是冲刷牲口一样冲洗着高兴的身体。在这期间，高兴一动不动任由朱顺摆布。

“饿不，想吃饭了吗？”

朱顺把水管收起来，扔给高兴一块布，示意她擦干身体。

高兴不敢看朱顺，只是点了点头。

“好，你转过去，然后趴下。今天你伺候好我，这些吃的都给你。我要是有一点不满意……”

朱顺从墙上取下一根鞭子，用力甩了甩。

高兴被鞭子声吓得转过身，像木偶一样任由朱顺摆布。

朱顺发泄过后，把高兴像破麻袋一样推倒在地。

“你们这帮臭娘们，一个一个都是欠收拾。现在怎么不反抗了，现在怎么不挠我了？”

高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18章 冥娘阴之章十八

新娘子嫁人，第七天是要回门的。

高旺拎着一兜子便宜水果，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朱顺家的大门。

过了半晌，大门才被推开，朱顺赤膊站在门内。他看到是高旺，脸上也没什么笑容，仅仅是点示意。

高旺虽然看不惯朱顺，脸上还是勉强挤出个笑容。

“哥，回门儿的日子都过了几天了，今天你跟我姐回趟家。别让人说闲话。”

高旺探头往院子里望了望，随口问道。

“高兴呢？”

朱顺用身子挡住高旺的视线。

“她有点事，做饭呢。”

“这个点儿做什么饭？”

高旺侧身走进院子，四处打量。

“高兴，你出来。你是故意不回家的吧，你是不是想看家里的笑话？”

高旺以为高兴在故意躲着自己，径直冲进朱顺的卧室。

朱顺没有拦着高旺，他回身关上了大门。

高旺在屋子里没看到高兴，床上只摆了一个枕头。高旺走回院子，狐疑的看着朱顺。

“你不说高兴做饭呢吗，人呢。”

朱顺眼睛一瞪，说话很不客气。

“你还好意思问我？臭娘们嫁过来当天就跑了！”

“扯淡呢？她要是跑了，你到现在都不去我家找人？朱顺我可告诉你，都是一个村的，你不要太过分啊。”

朱顺听出高旺话里似有所指，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他妈话都没说完，你喊什么。她跑了，我又把她抓回来锁屋里了。”

“那行，你让她出来，家里有话和她说。”

朱顺耐着性子，说了声“好”，就走进了仓库。过了半天，朱顺牵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走了出来。女人穿着一套运动衫，双目无神只是机械的站在那里。

高旺探着头，打量半天才认出面前的女人是高兴。

“我说朱屠子，你就这么对我家人是吧？别以为套了件厚衣服我就看不到伤了，这得赔钱！”

“让我赔钱？我还要退婚呢！你们把一个疯子嫁给我，这事怎么算？”

两人越吵越凶，很快便扭打在一起。朱顺身强力壮，两下就把高旺打翻在地。高旺鼻子被打出血，在地上翻滚着求饶。

一旁的高兴突然有了反应，她拍着手大笑着，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