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壑难填(4)
可是她脚下似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身子无法控制的直接朝着沈月淮扑进了去。
两个人的脸撞在了一起,呼吸瞬间相贴。
沈桑桑抬眼。
沈月淮眼眸垂着,细密的睫毛覆盖其上,她像是受到蛊惑一般,盯着他线条优美的唇。
沈桑桑记得第一次见沈月淮时,是在一个风雪夜。
那时,她十八岁,一身泞泥,脏的似灶坑捞出的枯木,被拎到温暖宽阔的大厅里。
而沈月淮不染纤尘似天使般立于她面前,看着满身泞泥的她,面色温柔的感叹了一句:“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
那时他二十五,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身后站着许多人。
他们一身富贵,而沈桑桑一身泞泥,是一个没有姓名的孤儿。
他慈悲,温和,用可怜二字,就让她留于沈家这样的高门大户中。
那时的沈桑桑,奉他为神明,她目光贪婪的,看着那身着富贵的人。
也从那天起,她成为了沈家最小的一个佣人。
只是她这个小佣人,跟别的佣人不一样。
她被赐予了沈姓。
听说沈桑桑这个姓,还是第二天,她奉若神明的人,随意之间取的。
只因沈家院子里,移植来一棵桑树。
于是,她便叫沈桑桑。
之后的每一年里,她都立志要报答他。
可是呢,世事变迁,现在的她却恨不得要他的命了。
沈桑桑猛的醒神,抓起他的手,张开嘴,便猛然咬下。
血腥味充斥她嘴里,可是那人却没甩开她,却是任由她咬着。
沈桑桑心里的情绪在汹涌澎湃,正当她想要更加用力时,只几秒的时间,她的脸却被那只手反手钳住。
满嘴血腥的她,被迫抬脸,她双眼里有短暂的迷茫,一副完
全不知道做了什么表情。
第4章 喜
沈月淮的眼里也带有几分凝思,声音却带着几分阴冷之意:“这是在做什么?”
沈桑桑反应过来,眼神里全是骇然,她沾满血腥的嘴,想说出点什么,可声音完全失去了,发不了一点声,只能任由他一直钳着脸颊。
“沈总!”
正当他们站在那谁都没动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沈桑桑如一只受惊的兔子,往后快速退了一步,沈月淮的手自然也从她的脸颊上收了回去。
沈桑桑站在那目瞪口呆,僵硬不动。
沈月淮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异样,在秘书进来后,他挡在了她的面前。
“沈总,您没事吧?”秘书进来后,视线落在沈月淮那血肉模糊的手背上。
沈月淮自然要低头观察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那块血肉模糊。
他的脸,当然是阴郁的。
徐洁下意识的朝他身后挡住的人看去。
那个人此时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
“徐洁。”
徐洁正看着呢,听到上司的声音,他立马回过神,唤了句:“沈总。”
“把人送回房间。”
“啊?”
徐洁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在过了两秒后,他立马便迅速反应:“好的,沈总。”
沈月淮将腰间浴巾上的腰带一把扯掉,接着,便缠在自己的手背上。
徐洁此时已经走到了那人面前,他说了句:“桑桑小姐,我先送您回房间吧。”
沈桑桑眼神是空洞的麻木,这时的她似乎才稍稍回过神来,她染着血的唇颤动了两下,接着便点了下头。
徐洁在前边,引着她离开。
沈桑桑微微喘息着,整个人似幽魂一般,跟着沈月淮的秘书。
……
当天晚上,沈桑桑便发烧了,高烧到三十九度。
人躺在床上一直在说胡话。
佣人跑去告诉沈月淮。
沈月淮听到消息赶到房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床上那个烧的满头大汗的人。
他观察着床上人的状态,便吩咐佣人:“叫家庭医生过来。”
佣人听到后,应答了一声,赶忙走了。
在佣人走后,沈月淮在床边坐下,他手落在了沈桑桑的额头上。
那灼热的滚烫,灼烧着他的手心。
沈月淮的眉心微微一凝:“倒杯温水来。”
助理徐洁正好到达房间内,听到这句吩咐,便在床头倒了杯温水走了过去。
沈月淮将床上烧糊涂的人轻轻抱入怀中,他接过徐洁手上那杯温水,一点点喂着怀中的人。
一滴水从沈桑桑嘴角快速滑落。
沈月淮的拇指,及时轻擦。
在他拇指抽离时,他目光又落在那张恬静的脸上,他手指又挪到她额际处,顺手将那缕发,撩至女孩耳侧。
整个过程,如画匠扫粉一般,看似不轻易的淡然。
徐洁看着这一切,低声:“桑桑小姐,这两年确实变化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