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没见，他太想她了。

谢随舟拥抱的力量太大，差点要把骨头都给她捏碎掉。

姜致柔只能出声提醒：“……你先带我去看看埃尔？”

“嗯。”谢随舟嘴唇贴着她的颈侧，闷声应了，又换了辆敞篷越野，带她进入保护区内。

车上只有他们两人，刚刚送姜致柔的那个司机也是他提前安排的，现在已经回去了。

谢随舟单手握着方向盘，来了这么些时间，比之前晒黑了一些，麦色肌肤令他身上性感又强势的荷尔蒙味道呼之欲出。

看着男人的坚硬下颌，姜致柔恍惚间想起去年再见到他的时候，那天，她只是想陪着他回国，不要留有任何遗憾。

没想过时隔一年她会再陪他回来，并且，是以截然不同的身份。

姜致柔收起这些念头，随手扎起披散长发，问他：“埃尔，还有多久？”

“不知道，兽医说，也就这些天了，随时可能。”

在野外，狮子的寿命不算很长，十几年就是它们的一辈子，埃尔之前又受过很严重的伤，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姜致柔庆幸自己赶来的及时，至少还能够陪着谢随舟，去和他曾经救助的朋友告别。

埃尔已经被转移到了保护期的内场，与其他动物隔开，它无力躺在树下，牙齿快要掉光，毛发不再亮滑，甚至眼神也不再锐利凶狠。

但它曾是保护着家族族群的战士，有关它的过往，是一段精彩纷呈故事。

姜致柔在谢随舟的纪录片里，看到过。

即便这只是一只快要死去的雄狮，它也仍然像个庞然大物，能够给人类带来极其强烈的震撼。

当谢随舟带着姜致柔靠近时，它抬了抬头，发出一声并不算洪亮的嘶吼。

埃尔的确太老了。

姜致柔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态，她知道告别是个难过的过程，尤其，这只雄狮，更像是谢随舟的朋友。

埃尔对谢随舟的靠近并没有太多敌意，尽管它看向姜致柔的眼神，仍旧充满防备，却没有太多反应。

或许是因为它已经不再有力气捍卫自己的地盘，又或许它知道，她是谢随舟带来的人。

“我以为埃尔会不记得我了，来的那天。”谢随舟低声说，“它一眼就认出了我。”

埃尔曾经是一整个狮群的领导者，足够高傲，哪怕被救治过，放回保护区后，它也从来没有低下过它的头颅。

只有谢随舟可以真正意义上安全的靠近它。

或许在埃尔眼里，他是个值得铭记且特殊的朋友。

“走吧，带你过去。”

谢随舟握住了姜致柔的手，牵着她走到了埃尔面前。

他们蹲下身子，姜致柔轻声叫埃尔的名字，它发出混沌的回应。

“它的后代都长大了，如今，已经在这个保护区里称王。”

谢随舟唇边勾起了一点笑意：“埃尔很厉害，对吧？”

即便它战败过，曾经的荣誉也不会被抹去，埃尔的传奇故事将会印刻在这片草原上，生生不息的繁衍下去。

“嗯，它很厉害。”

姜致柔也笑了笑：“像你。”

谢随舟眼神里有几分得意：“否则，它不会对我这么特别。”

看着他，她忽然很想问一件事：“比起来生意场上的一切，你更喜欢的应该是在这里，陪着它们。”

“以前是。”谢随舟扭头与姜致柔对视，回答的很果断。

“现在不是了？”

“它们有属于它们的世界，而我，更在乎属于我的那个人。”

姜致柔心跳一颤。

她不知道，她对谢随舟来说，很特殊，这份重量，不只是她认为当中的感情。

“我……”

“柔柔，和埃尔说声再见吧，它应该不希望，我们在这里目送它离开。”

埃尔在凝视着远方，那片草原，它生命的最后时刻，也许闪过了无数画面，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姜致柔点头，与它告别：“埃尔，再见。”

他们转身离开，这场告别也到了尾声。

半夜时，埃尔永远闭上了眼睛。

姜致柔和谢随舟坐在保护区的木屋房顶上，今晚月色很亮，整片大地更显寂寥。

她靠着他的肩，感慨：“好像忽然明白，你为什么能在这里待几年，都不嫌无聊。”

和动物相伴，足够纯粹，还有这样壮阔原始风光。

“怎么，爱上这里了？”

“是啊，这里……挺不一样的。”

谢随舟拥紧姜致柔，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可是我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在想要回去。”

第99章 什么时候结婚

姜致柔吃惊地抬起头：“我以为……如果你哥没有出事，我不来找你，你这辈子都不会想回去。”